“那你是因为岁岁去了临航,所以也想去,对吗?嘉远,你跟妈说实话。”
“是,这也是我想去的原因之一。”
窗外雨连成片,明明雨水滴落能熄灭火焰,可野火却在这间屋子里越烧越旺。
汀岁欢愣在原处,因那句话浑身似被电流通了个遍,刚猛地抬起头来,人就起身来到她面前。
他双手撑在她腰两侧的桌面上,背脊微微弯着,就这么用一双直白的眼睛牢牢盯着她看,透过她的眼睛知道她在担心些什么,从而他放轻了声音:“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不会把它放在第一志愿的,虽然我说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但我也知道每一步选择都很重要,而且,我想去临航也不全是因为你,更多的还是为自己的以后考虑。”
“真的?”她浑身僵硬着。
他逐渐逼近,“真的,我一直都有记得我们之间说过的话,如果前程和对方,需要二选其一,那么必须选择前程。”
闻言,她突然松了口气,缓缓低下头,“我还以为你忘了呢。”
但这口气松的太过于明显,游嘉远看在眼里,忍不住想逗逗她,“你该不会以为我想去临航,是全因为你吧?”
“我没有!”她下意识反驳。
这反应惹他扯动嘴角,“那你松什么气?”
“我,我……”
总不能说她刚刚是真的怕他想去临航是因为自己吧,那多自作多情多尴尬啊。
脸颊开始发烫,她开始紧张的想往旁边挪几步,可整个人被他牢牢禁锢着根本没法动弹,说话时嗓音都些颤,“那个,游嘉远,你,你能不能先离我远点?这样我们都没法说话了……”
“怎么没法说话了?”她偏头看向一侧,他便凑过去,可没想到忘了控制速度,鼻尖一下触碰到了她的鼻尖。
肌肤触碰,温热蔓延全身,世界不仅没变得安静,反而因如擂鼓般的心跳声更吵闹了。
她不敢再乱动,呼吸很乱,目光久久定在一处。
他喉结接连滚动几下,撑在桌沿上的双手青筋逐渐明显,继续凑前寻她的眼睛,嗓音喑哑:“汀岁欢,看着我。”
“不要……”她脸红的要滴血,头一直往后转,只露出一只耳朵暴露在他的眼皮底下。
她一开始以为这样是安全的,后知后觉其实是最危险的,他的呼吸和嗓音随时能近距离触碰她的耳膜,唇畔也随时能在耳肉上似有似无的擦过。
她能想到的结果,他肯定也能想到。
所以也是此时,影子不断朝前压,一碰,整个人都酥颤了。
“岁岁,听话。”
汀岁欢立刻双手抵在他胸膛上想推开他,却又倏然听到他有些轻挑地说:“还是说你不敢看我,是因为心里有鬼。”
“我没有!”
“没有那你躲什么?”
她一下大脑空白懵在原处,“我,我,我没躲,是你离我太近了。”
“既然没躲,就把头转过来看我。”
“凭什么听你的……”
声音很小,险些被雨声盖过,却还是被他听得一清二楚。
不过也是,她凭什么听他的?两人之间的关系好像也没亲密到听对方话的程度。
耳边突然久久没传来人声,只剩下毫无规律的雨声。
汀岁欢盯着桌面上的白纸莫名感到不安,怕是因为刚刚那句话惹到他哪不高兴了,便缓慢转过头去想看看,可没想到一转头,眼前那人竟没皮没脸地正带笑看着自己,甚至还得逞说:“舍得转过来看我了?”
有病!
汀岁欢想把头再转回去,他突然开口:“转回去的是狗。”
“你!”氛围立刻变了,她不动了,也被气着了,“你才是狗!”
四目相对,屋内安静数秒,顷刻间,两人都同时笑到肩膀小幅度耸动,那点聚集在空气中的暧昧,一下分散到到处都是。
“游嘉远,你真的好烦!”
“嗯,认了。”
“认了那你走开!快点!”
“好好好。”
说是这么说,但还是没走。
游嘉远依旧保持原来的姿势,笑意收敛了几分,故意将话题拉回去,“不过说真的,万一我运气好考上临航了,我们就能成为校友了。”
汀岁欢佯装嫌弃:“谁要跟你成为校友了。”
“不成为校友那成为什么?”
“成为主人和狗!”
刚说完这话汀岁欢就感觉不对,一看游嘉远突然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果然!
“游嘉远!你不准想有的没的!”
“你怎么知道我有在想?”
她羞怯地一把推开他:“你流氓!”
“谁流氓?乱说话也是要负法律责任的啊。”游嘉远笑颜逐开,捏捏她的脸,想说你怎么这么可爱,见人转身要走,快速拉住手腕把人带回来倚着桌沿,语气小心翼翼:“生气了?”
“我才不跟狗生气。”她将头偏向一边。
他笑完也不再逗她了,再次拿起桌上那张白纸递给她,捏捏她的耳垂:“别看后面,后面都是些我乱写的专业和分数,你刚刚说的法学我也不一定会选,前面这个时间表才是最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