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惊呆了。
苏丞相一派的人更是有一种被人吃掉了脑子的感觉。
合着他们努力了这么多天,不仅头发都要抓掉了,还搭好几人进去,都是在做无用功?
不,现在的情况是,他们要搭进去更多的人。
看着他们的一脸蠢样,萧云更乐。
他们都以为是她为了陷害乔述而给乔祎下的毒,笃定她不会承认毒是自己人下的,才堂而皇之地唱了这出戏。
在一堆含毒的饵料中,他们自信地咬中那一块没毒的。
实际上是咬到了鱼钩。
“来人,将方才作证的人全数压入大牢,等候开审。”
上官迟一溜跑过去,将乔述刚摘下来的手铐给他扣回去,在对方难看的脸色中笑着说:“乔大人,请吧。”
萧云扶额。
某人真是越来越有往显眼包发展的架势了。
她走到苏丞相身边,语重心长地说:“要劳烦左相与右相重新商议黄阁的人选了。”
苏丞相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行礼时弯腰的弧度更胜以往:“微臣遵命。”
他是服了。
也别折腾了,太子不过是要权,没必要硬撑着跟太子对着干。
九卿和十三曹的人都被太子砍了大半。
再这样下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轮到他。
左右,以如今的朝务繁重程度,太子都需要能官来维持朝廷运转。
如果他主动地服软,对方说不定会欣然接受,保留他的丞相之位。
毕竟丞相不是谁都能干的,太子一时之间不会找到比他更好的人选。
除非去请陆家那位出山。
但皇帝可是把陆家给得罪死了,皇帝选出来的太子估计也得不到什么好脸。
思绪流转间,苏丞相就对未来有了新的规划。
萧云也感受他的态度转变,满意地放人离开。
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跟苏丞相耗了,对方现在愿意老实干活,对她来说,再好不过。
苏丞相一党的人,因为太子与二皇子一派的人频繁动作,已经被打得有些自闭了,所以一接收到他释放的信息,就举双手赞成。
他们又不争皇位,从现在开始当中立派,谁当上皇帝了支持谁就得了。
这条观点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
在他们的配合下,关于冒领罪名的案子也迅速落幕。
参与捏造罪名的几人被判斩立决。
京府的主簿被胁迫认罪,情有可原,判处流放复州。
乔述虽接连被牵扯进三桩案子,因“关在府衙不知实情”,仅仅是罚俸五年,降三级,但他也很识趣,在被释放后主动引咎离职。
乔述的妻子与被休弃的怡亲王孙媳妇判流放至息州。
以及萧云先前就跟怡亲王透露过的,罚没乔家家产,赐给萧露作为补偿。
责令乔氏整顿内务,管教子弟,乔氏子五年内不得入仕。
还有一件额外的,理论上与公事无关的事情。
萧云再次以太子的身份,批评了乔氏对待入嫁贵女的态度,不建议各家将女儿嫁入乔氏。
刚感叹“太子这次还怪收敛”的围观群众立刻收回了自己的话。
既不准子弟入仕,又不准世家与其联姻。
这是在把人赶入绝路。
还是以旁人不好说话的方式,他们要是觉得太子过分而站出来为乔氏说话,只会被认为他们也有苛待入嫁贵女的陋习。
一时间,把女眷捧在手上呵护的风气再次传遍了京城及周遭。
原本藏在深闺的小姐,或是被困于后宅的女子都容光焕发,充满笑容地走出来交际,到哪儿都有优待。
而萧云也成功地说服了皇帝,将萧露封为新朔公主。
祝愿萧露能够如新月渐渐盈满一般,走向更好的未来。
萧露被封为公主的次月,怡亲王去世。
王府秘不发丧,仍对外称病。
又三日,怡亲王世子去世,明华郡主将两位伯父和一位叔父告至廷尉府,满朝皆惊。
太子都惊了。
怡亲王怎么现在就死?
怎么连怡亲王世子都死了??
萧云将怀疑的目光看向晏怜。
“属下这几日都在家中钻研道家典籍。”晏怜抱着泡着黑枸杞的杯子喝了一口,装作无辜的时候没发现嘴唇染上青黑的颜色。
好一个恶毒美人。
她:“怡亲王怎么死的?”
他拿出手帕将嘴擦了擦,温声说:“殿下知道,为何怡亲王的孙女中,唯有明华郡主得封郡主?仅仅是因为她父亲是世子?”
被他一提,萧云才发现不对:“即使父亲是世子,她也应该在世子成为怡亲王后,由父亲请旨封为郡主才对。”
晏怜:“怡亲王的第一任世子并非是明华郡主的父亲,而是他的嫡长子。”
但他身体一向不好,又自不量力地为了跟吴国公的大儿子争军功而上了战场,最后军功靠着王府的私兵捞了一点点,身体却因为随军而变得很差。
回京城之后没多久就去世了。
世子的位置落到嫡次子,也就是怡亲王的第五子,明华郡主的父亲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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