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蓉说这话,也是为了让她打消等家人找过来的主意,好哄骗走她手中的玉佩。
或许有夸张的成分,但“大老板”是一定存在的。
老鸨:“……”
萧云对这种弯弯绕绕的戏码感到不耐烦,凉凉地说:“夜色已深,不要耽误我们的时间,否则,你该要惊醒不少人了。”
老鸨转头看了眼被丢到自己身边,腿上还扎着飞刀的庄子管事,又想到自己已经被搜过的屋子,觉得他们发现是迟早的事情。
便说:“奴家,奴家的主子是湘州盐运使郭品郭大人。”
上官迟感慨道:“真是条大鱼啊。”
盐运使,顾名思义,是管盐和运输的,无论在哪个州都是大肥差。
何况是河流众多,交通贸易频繁的湘州。
萧云点点头,对张蕊说:“好了,到你决定的时候了。”
张蕊在红缘阁呆了七年,与柳菲菲显而易见的气愤不同,她对此处的恨意早已日积月累,也曾无数次地希望老鸨去死。
所以当她能够能够凭借自己的意愿决定对方生死的时候,她并没有太多的犹豫:“杀了她。”
老鸨一惊,连忙声泪俱下地细数这些年对她的好。
话还没有说两句,一支短箭就扎在了她的脖子上。
萧云觉得这孩子还怪喜欢从脖子下手的。
不过比起可能扎歪的心脏,扎脖子确实更为稳妥。
嗯……
回头看看这姑娘有没有学武的天赋,毕竟也是有夜国血脉的人,万一身体构造也特殊呢?
说不定是下一个江玉燕(划掉)。
张蕊接着又杀了好几个自己有印象,且迫害过她的人。
对于被从牢里压过来的婉蓉,她有些可惜地摸了摸对方令她感到亲切的脸蛋,摘下自己头上的簪子说:“这支簪子是婉蓉姐姐送给我的,如今还给你吧。”
说完就将簪子扎进了婉蓉的脖子。
柳菲菲看着张蕊一顿嘎嘎乱杀,刚开始还有点害怕,后面就觉得好酷。
萧云将一切都收入眼里,没太放在心上。
要不怎么说小孩的善恶观等于没有呢?
“好了,将红缘阁烧了吧,注意些,别烧到别家的,不然耽误了明天的查抄。”
完成了杀人放火的结束仪式,打了个哈欠回去睡觉。
明天还有硬仗要打呢。
第二日,红缘阁一夜间被烧成废墟的事情还没造成太大的震动,“太子寻到将军千金,发现对方竟被拐卖为盐运使郭品家仆”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州府。
在萧云的剧本中,张蕊被拐卖到州府之后,是到了郭品的某个庄子里当丫鬟。
她随身携带的玉佩也被庄子管事夺走,作为礼物献给了郭品。
郭品把玉佩随手赏给了自己在红缘阁的红颜婉蓉。
婉蓉利用玉佩,与大商人刘垣串通,假扮将军千金欺瞒太子。
太子在调查玉佩来源时,不仅发现将军千金被拐,还有柳氏的千金也同样被拐。
太子震怒,在发现真相后当场赐死婉蓉、刘垣两人。
今晨下旨问罪郭品,又着令州府严查拐卖一事,负责户籍的官员一律停职查办,从使者团中选出三人接替他们的职务,带领州府的官员一起重新整理贱籍的档案。
郭品对此百口莫辩。
因为庄子确实是他的,外人也不知道红缘阁在那里培养新人。
如果他要说此事全是红缘阁的问题,那两个丫头不是被拐卖成他的家仆而是进了红缘阁,下一个起火的就该是他家。
好在太子这个说法中,他的责任不大。
捏着鼻子认了,好好地道歉赔礼,应该问题不大。
他并不知道的是,太子已经趁机调查起了他的账目。
陆府。
第一天正式上班就看着好几个同事被抓走的陆青元回到府中,来到正在垂钓的族长身边,问出心中的不解:“太子殿下当真只是因为月贵妃那个侄女在发怒?”
陆徽一动不动地望着平静的湖面,语调与湖面一样平缓:“你见周围未被抓的同僚对此无动于衷,选择置身事外而感到疑惑?”
陆青元点点头:“我觉得太子是想借此插手湘州的政务,但他们好像不这么觉得。”
“当一个身处高位的人发怒,仿佛失去理智与分寸,又有着充分的理由时,周围的人只会选择暂避锋芒,容忍对方的这次发泄。”
“况且太子只是要求核实贱籍当中有没有不合律法的转换,对自诩大族出身的他们来说,这跟他们毫无关系,也损害不了他们的利益。”
世家虽然会买入仆从,却不会干买卖人口这种会有损名誉的行当。
并且鄙视干这一行的人。
所以他们不仅不会产生危机感,还会看乐子。
陆徽说完,叹了口气说:“可他们都不肯仔细想想,世家之中,身处贱籍的人可比他们这些主子的人要多得多,许多事情也是这些身在贱籍的人办的。”
太子掌握了这些名录,要查办他们还不是轻而易举?
陆青元也叹了口气:“他们也不想想,太子之前发怒的时候都做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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