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是很让她高兴的事情,到了这时候就让她有些说不出口的担忧。
要是把婚服给撑坏了,她的脸还要不要了!
少吃点图个心理安慰。
三两口干掉碗里的小馄饨,萧云又赶紧去洗了个香喷喷的热水澡。
出来时外头有好些姑娘等着她,看的她一愣。
萧露笑着说:“臣……我本来是不想来的,怕添晦气,可是你家谢大公子说你最不喜欢这类劣俗,若是因此不来,反叫你不高兴。”
萧云点头:“是,伯珩最是懂我,反倒是堂姐你,外头都说你是我最贴心的最亲近的大臣,怎么还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萧露解释着:“我不是不厌恶这些,只是……”
太过珍重,反倒宁可信其有。
“迷信,只需要浅浅地相信那些会让自己快乐,又无伤大雅的部分就好。”
萧云歪了歪头,又被走过来的杨英蕤扶正。
杨英蕤:“我的好姐姐,快来换衣裳打扮吧,你也不忍心让新郎官等到天黑还见不着你的面吧?”
某人于是乖乖闭嘴,被抓着往身上套婚服。
一上身她就发现不对。
婚服也是改过的。
原本是非常经典的那种凤冠霞帔,用的是最好的料子和珠饰,请从业十年以上的顶级绣娘接替绣了数月。
主打的就是一个传统且贵重。
但这种婚服有个问题,就是很捆人,让人行动不便。
在传统的婚礼流程中,新娘也确实不需要走路。
出门时父兄背着。
轿子上端坐着,进婆家门由新郎背着。
也就拜天地的时候站会儿。
这件穿上身的时候就比之前容易,穿上之后能明显感到肩和腰的部分比之前宽松一些,裙摆也裁短了。
但看起来并不松垮,反倒显得线条很流畅匀称。
显出她高挑的美感来。
凤冠也做了些许改动,比之前更加轻便和灵动。
嗯,还没有她的朝冠重。
将凤冠放下,萧云坐在镜子前开始梳发。
这是少量被保留的仪式之一。
用木梳沾福水梳通头发,原本应该由“全福之人”来替她梳头。
但谢攸没有请,而是派人送给她一把自己亲手雕刻的木梳。
在一众姑娘期待的目光中,萧云拿起梳子,对着镜子,自己从上往下梳了起来。
她自始至终将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自然不需要向别人借福气,复刻对方的某部分人生。
揽镜自照,我依然是我。
这便很好了。
意思意思地梳了几下,萧云将梳子交到墨衣手中,乖乖地闭上眼被打扮起来。
凤冠戴好后,屋中的几个姑娘便争先恐后地挤上来,将手中的发钗簪子往她头上插,算是完成添妆的部分。
张蕊很是心机地插了一枚发梳,让落后一步的叶南琴发现自己的钗子如何插上去都很违和,只好郁闷地将其放进嫁妆里头。
妆是墨衣给化的,对方已经将萧云教的整容级化妆术修炼得青出于蓝。
化了半天,最后看起来也没有太浓,只是将原本十分的精致变成了一百分。
一切都非常完美。
萧云盖上盖头,被师尊牵着朝外走。
奇怪的是并没有上轿子。
喜庆的乐声倒是一直响在耳畔。
还有人在旁边放着鞭炮和烟花,炸得她有点儿听不清外界的声音。
又盖着盖头,看不见情况。
叫她的心中升起久违的忐忑不安。
这是要干嘛?
要给她什么惊喜?
怎么不像是她家大公子的作风?
一阵春节十二响般的动静从不远处传来,地面都震了三震。
萧云再也忍不住地掀开盖头,看过去。
只见她家跟隔壁之间那堵高墙(就是她曾经试图翻墙但失败的那堵)轰然倒塌,灰尘和被炸碎的红绸在空中飞舞。
上官迟毫不在意地站在当中,高喊了一声:“礼成!从此刻起,新郎新娘就成为一家人了!”
萧云:“……”
好一个显眼包。
她以为这是什么搞笑环节,结果所有人都开始热烈鼓掌,说着祝福的话。
她瞪大眼睛,朝师尊看过去。
国师含笑着说:“火药是我借给你们家伯珩的。”
她:“……好!不愧是他!”
闭着眼睛夸奖ing
大桶的水泼过去,烟尘很快落到地上,萧云被推着继续前进。
也很快看到隔壁,不,现在是她家另外半边出现的谢攸。
非常好看,非常英俊优雅地踩着断壁碎石朝她走过来,向她递出自己的手,并对此做出了解释:“我原本是准备了其他的仪式和流程的,但后来觉得上官说的很有道理,便采用了他的主意。”
“我所求的,也不过是能越过这堵墙与你相见,无意令你抛弃所拥有的任何事物,也不想让你因为易地而处感到不适。”
“炸了这堵墙,便刚刚好了。”
这桩婚事并非是新娘离开娘家,嫁到另一户人家中,成为别的家庭的一份子。
目的也并非是组建小家,繁衍后嗣。
而单纯是他们两个人处于对彼此的喜爱,决定以彼此为终身伴侣,并肩前行而举行的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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