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应淮彻底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了,只好用力深呼吸,让自己不再生气。
“这顿饭,姐姐请客!”
“还是我来吧,以后我不想和你有任何关系了。”没成想,他刚掏出钱包,就被许明月用胳膊肘往后一拦。
“我来买单,别跟我撕吧!”她使的劲有点大,周应淮瞬间没站稳,直接摔在了地上,像是不相信似的,他起身再次走了过去,却又一次被许明月用胳膊肘拦了一下,直接推倒在地。
那时,他刚刚来东北,不知道买单的时候「撕吧」是东北人最擅长的社交运动。年少的他带着怀疑的目光看了一眼许明月,“壮士,你力拔山兮气盖世,刚从打架的时候为什么不用?”
早春,宜「远离许明月」,否则,断发为祭。
周末,周应淮本想睡个懒觉,结果一大早,就被一阵敲门声吵醒了,“小淮,天气真好,我们去踏青吧。”
许明月之所以去踏青,并不是为了感受春天的气息,她不关心百草回芽,春风十里,她关心的是,沈岐和几个同学约好了郊游,其中,就有他的绯闻对象,班花同学。
为了躲过可预知的灾祸,周应淮特意拿了一次性的拖鞋,又用一次性的纸杯倒了水,表示自己感冒了需要休息,来暗示自己的不欢迎。他一向有边界感,认为这就是社交中的潜规则。
可惜,许明月的理解是,表弟真好,一定是担心把感冒传染给我,才用一次性的杯子。因此,她放弃了郊游,决定留下来照顾可怜的表弟。
最终,见她跑了两条街去买感冒药,周应淮不禁有些愧疚,更重要的是,为了监督他好好睡觉,许明月一直守在床前盯着,闭眼睁眼都是她,那还不如出门踏青。
于是,许明月弄了个画板,以写生为掩盖,拉着周应淮一路跟踪。
“小淮,我真的什么都比不过班花吗?”
周应淮努力想了半天,回答道,“至少你力气比她大。”
“以后继续好好吃饭吧,守住你的优点。”
“你不知道,其实我也挺可爱,以后会一点点展示给你看的。”虽然被怼了,许明月并不生气,反而认真地解释了一下,像是她兜里真的有可爱一样。
太阳渐渐划过天空,时间很快就到了傍晚。
许明月一直盯着沈岐和班花,越看越生气,再也没有了写生的兴致,郊外到处都是飞舞的蚊子,气得她拿起画板就开始打蚊子。
眼看着一天就要结束,周应淮暗暗庆幸躲过一劫,准备吃了饭就带她回家。
这时,见蚊子落到了桌子上,许明月举起画板扑向了蚊子,结果,力气使得太大了,桌子上的颜料被震得高高飞起,不偏不倚正打在了来送饭的周应淮头上。
望着五颜六色的头发,他只有一个感受,“我收回刚才让你多吃点饭的建议。”
关于近几个月的悲惨经历,周应淮从逻辑上分析了许久,觉得自己并没有做错什么,于是,一个结论产生了。
即使不相信,也不得不相信了,这就是玄学的力量。
而自从接了情书的那天起,许明月天真地以为他是被感动了,自愿成为了这段爱情的守护者,因此,经常到初中部找周应淮,不是打听沈岐的事,就是让他助攻一下。
结果自然是,周应淮的身和心遭遇了双重创伤。
即使是最吉利的过年期间,因为她强烈要求带自己出去玩,导致他喜提人生第一次被鞭炮崩。
无奈,为了彻底了断玄学的纠缠,周应淮曾经考虑过牺牲表哥,让战火转移,但表哥一心沉迷于学习和打游戏,似乎对女生没什么兴趣,只要许明月一出现,他就像一条泥鳅一样瞬间溜走,把烂摊子丢给了薄脸皮的小弟。
无奈的周应淮只有从许明月这个源头下手了。于是,终于答应帮她告白。
终章,忌「为别人的爱情助攻」,否则,社死现场。
许明月把周应淮带上了麒麟山,打算隔天在云雾霞光中跟沈岐告白。
“只帮你这一次,不管这次告白成不成功,以后都不能再来麻烦我了。”周应淮打开许明月的书包,帮忙准备着送沈岐的礼物。
许明月十分开心,终于把表弟变成了自己的人,她两三下就爬上了梯子,准备在长廊上挂一个告白横幅。
不料,由于太过激动,许明月一脚踩空了,一旁的周应淮下意识去扶她的腰。
可惜,故事走向不是浪漫的抱抱,由于重力过大,往后仰的许明月带倒了扶她的周应淮,手肘直接重击了他的重要部位,忍痛的周应淮挣扎翻身,结果又一屁股坐到了她刚拿出的小仙人球上,瞬间万分痛苦地趴在地上。
许明月连忙上前关心,“表弟,怎么了?伤到哪里了?是前面还是后面?”
那年,周应淮才16岁,他的脸瞬间通红。
许明月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担心出什么状况,强行拉着他下山,送到了医院检查。
“这个部位对你的未来很重要,一定要检查一下。”
“不用你管……”对于十几岁的少年来说,这件事不要太尴尬。
“我们都是上过生理课的人,没什么害羞的。”许明月倒是看的开。
拉拉扯扯中,她一把将周应淮推到了问诊室。
医生关上门的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的清白就这么被许明月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