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没这么想。”
“那你高中的时候都怎么想我?”
突然,周应淮抱住了许明月的腰,将她抵在桌上,用一个绵长的亲吻回答了问题。
因为是初吻。
许明月心跳如雷,只剩下眩晕。
温热的唇贴在一起,他的吻来势汹汹,像阴云密布了许久以后的第一场暴雨,肆虐而急切。
所有人都知晓的往事,并不是我的隐秘心事。
高三那年,周应淮的书包上一直挂着那个粉色的小猪挂件,夜里,他常常望着它发呆,希望时间的流速快一点、再快一点,这样,就有再见面的机会了。
那一年,我很想你,巨浪滔天。
无人知晓。
(成年人的糖果)
恋爱的这半年,除了那次教室里的亲吻,两人连拥抱的次数都很少,除了初恋的因素所致,更重要的是,一想到周应淮的年纪,许明月总觉得自己是坏人。
毕竟他才刚满十八周岁啊……
直到大三下学期的暑假,许明月找了个杂志社的实习工作,地点在市区,来回通勤回校不方便,她只好忍痛打算短租个附近的房子。
知道了这件事,周应淮答应了好友陈易安的请求,给他的弟弟补课,提前预支了工资。
三天以后,许明月看到这间两室一厅的房子,她瞬间愣住了,要知道,在北京,整租一个合心意的房子有多难。
尽管房间面积不大,可周应淮打扫得很干净,初入职场,有不少的课题要学习,每次疲惫不堪的时候,这个温馨的小家都治愈了她。
当然,亦有一些难以言说的同居尴尬。
比如许明月一不留神推开卫生间的门,就撞见了周应淮在洗澡,偶尔,年轻气盛的她难免好奇那件事,不过,始终不敢真的进行到下一步。
直到她在抽屉里发现了一盒作案工具。
这是周应淮提前准备的预案,他可以接受保持现状,也可以接受进入下一个阶段,这种事,主要看她的意愿。
因此,他一早就做了准备,毕竟,她进入了职场,外面的诱惑实在太多,总要有点东西拴住她,所以,他捡了一只受伤的小狗回来,有了它,许明月无心和同事聚会,一下班就早早回来了。
第二个准备,就是作案工具了。
年轻气盛、朝夕相处,谁能没有意乱情迷的时刻呢。
面对被拆穿的小心思,周应淮的语气随意,“你要是想试试的话,我可以。”
“你可以什么啊你可以,你才多大啊……”
许明月很有道德,她坚持了一整个夏天,直到两个人的情感状态稳定,她的态度才有所松动。
然后,在周应淮十八岁的结尾,度过了两人的今生第一次。
在那以后,每一次吵架,周应淮就有了一个绝妙的大招,“我十八岁就跟了你……”
许明月彻底懵了,“你……你这是道德绑架……”
(前任?)
两人谈了整整四年的恋爱,由于许明月一毕业就工作了,可周应淮一直在读书,他们的生活节奏非常不一致,免不了一些日常的吵架,比如,周应淮发现有个叫陆云川的小明星总是叫她去参加派对,实在烦人得很。
一次吵架后,周应淮想缓和关系,又碍于面子,就找个了借口,“附近开了家铁锅炖,新店大酬宾送了张券,再不用就过期了,明天正好我没课。”
此时,他正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目光有意无意间瞥向了客厅的许明月。
“明天不行,陆云川送了我一张看秀的票,我去学习一下。”许明月合上电脑,回了卧室,然后,就钻进了被窝里。
这个两室一厅现在只有一张床,另一件屋子被改成了书房,所以,不管他们白天怎么吵,晚上只能一起睡。
“又是他?”周应淮一把掀开了被子,“许明月,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为什么事吵的架?”
“我记得啊。”许明月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如果她要是不直说,那才是真有事呢。
于是,她又把被子盖了回来,“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吃铁锅炖啊?后天来得及吗?”
周应淮差点没气死,“……还想着吃呢?”
见他这么生气,许明月认真提出了一个建议,不如自己搬出去和同事住一段时间,让他专心备考。
“你天天这么容易生气,肯定是读书太累了,我不在家,你一个人专心备考,没人刺激你,就什么都好了。”
……这下,周应淮当场无语了,专业书那么多法律法规,加起来都不如她气人。
当晚,两人又吵了一架,许明月以为他一顿阴阳怪气的黛玉体输出后,肯定会摔门而出,这样她就可以自由了,结果,周应淮只愤愤说了一句,“总之,我绝不可能搬回学校。”
然后,他就又躺回了床上,还生气地用被子盖住了脸,一副对方拒绝沟通的架势。
许明月气得差点用枕头捂死他,都吵成这样了还能睡在一起?真是平时小瞧了他。
日子就这样有甜蜜又有酸涩的过了很久,直到周应淮研一的时候,两人一气之下吵架闹起了分手。
许明月安慰自己,总要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不过,她没有退租,仍然租着那个房子。
跨年夜的派对,当其他人都听着悲伤情歌哭的时候,她毫无反应,许明月这才意识到,她很幸运,遇见的人至少不是个渣男,虽然有些气人,但保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