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局十分热闹,谢文轩提到了钓鱼和骑行的爱好,立刻吸引了许明月的注意力,她最近正想给老许给买点礼物。于是,搬着凳子又坐了回去。
“我有朋友,就是开渔具店的,待会儿带你去。”
“好啊。”
饭局很快在一片欢声笑语中结束了,许明月示意工作室的人可以先回去,她和谢文轩留下收拾就好,可等两人离开的时候,才发现周应淮一直站在门口没走,夜幕低垂,黑色大衣更衬的他身姿挺拔。
谢文轩好奇问道,“你咋还不回家,搁这儿站军姿啊?”
周应淮没回答,直接坐上了谢文轩车的副驾驶,“我刚好最近想买渔具,就麻烦助人为乐的警察同志了。”
坐到后排的许明月越想越奇怪,他什么时候喜欢上钓鱼了?就算喜欢上钓鱼,他一向独来独往,没见过他这么主动去结识一个刚认识的朋友啊,这谢文轩有什么独特的魅力吗?
到了渔具店以后,谢文轩拉着许明月介绍起了各种渔具的情况,货架和货架之间太窄,只能两个人并排走。两人兴致勃勃,完全无视了跟在身后的周应淮。
“这种碳纤维的鱼竿轻便且坚固,贵呢也贵不了太多。最重要的是,买把好椅子,这样啊坐多长时间都能坐住。”
“老年人不适合坐太久,容易腰肌劳损。”周应淮适时插了句嘴,可许明月似乎并没有听到。
“对了,给你讲个好玩的事,有个老大爷钓鱼的时候,提前打了窝,打窝的意思就是在这一片水里下了鱼饵,更容易钓上来,结果没一会儿,又来了一个大爷,头一个大爷就不愿意了,说自己打了窝了让他换个地,第二个不同意,头一个大爷就站在他后面看,结果甩竿的时候受伤了,今天下午就闹到我们派出所了,非要讨个说法,问我谁对谁错,还要那鱼归谁,你说我咋知道?”
跟在后面的周应淮再次插了话,语气似有些不屑,一开口就贡献了正确答案,“民事法庭这种纠纷很多,我建议你多学学法律条款和案例,提高一下应有的知识储备。”
“第一个大爷受了伤,虽然是误伤,但理应获得医药费的赔偿金。至于蹭窝的事,对于钓鱼的圈子来说,的确是不文明的行为,可并不触犯法律,因此,那条鱼还是归第二个大爷所有。”
谢文轩听得连连点头,许明月却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你别太苛刻,人家是警察,当然不可能什么法规都知道了。哎,谢文轩,有结果了你记得告诉我一声,我觉得这种事还挺有意思的。”
眼看自己又一次要多余了,周应淮认真想了个话题,希望融入两人中间,“我们法律援助中心,也经常……有这种好玩的事,比如大爷失联多年,一朝回屯争遗产、还有吃排骨崩碎了牙,要告商家的顾客、看热闹被打伤了的老奶奶。”
谢文轩和店主顿时来了兴趣,“那具体是咋回事呢?”
“具体情况要替委托人保密,这是原则。”
……
许明月再次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人今天怎么总是没事找事,“你要买就去买,不买就走,别搁这儿七扯八扯的。”
店主及时拉过了周应淮解围,“你需要什么?要不要我帮你介绍一下?”
为了不被她赶出去,周应淮跟在两人后面,随手挑了几件东西,到了买单的时候,谢文轩掏出了会员卡,“我有卡,可以打折。”
许明月点了点头,“好啊,那谢谢了。”
付款成功后,她就直接推门离开了,又一次无视了周应淮。周应淮想追上去,被店家拦住了,“是不是一样用谢文轩的卡,还可以帮你朋友积分呢。”
“不用。我不需要打折。”周应淮态度坚决,给他积分?绝不可能。
当周应淮拎着那一袋子八千多的渔具走出店门时,许明月早就坐着出租车离开了,可谢文轩还等在原地。
“我还有一个案例,要找你聊聊,昨天晚上我出了趟警,一个女生和男朋友分手了,她的猫是前男友留下的,现在这个男朋友非要争猫的抚养权,整天不干别的事,天天跟着人家女孩,连人家约会都跟着,你说这猫和他有什么关系啊?”
“……我还有事,先走了。”
“你听我说完啊,还有个事,我听说你表哥以前和明月有点小情况,是真的吗?”
“少打听,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我就是好奇,你天天跟着她,是不是就为了促成她和你表哥的事?”
谢文轩眼神单纯,气得周应淮更加无语了,但转瞬之间,他想到了一个报复回去的方法,“你刚才说的那个案子,法律援助中心可以帮忙,不过,流程上,你需要出一份详细的文件。”
“可我不会写啊。”
“那就去学,现在。”
第二天清早,周应淮就开车赶到了新玉米,正值秋收季,有不少订单等着交货,同时,为了响应助农政策,工厂开辟了一条专线,负责帮忙线上销售散户们的农作物,因此,从质检货物到回款给农户,一系列流程都需要敲定。
这项决策偏公益性质,企业并不盈利,越是这样的行为,越要谨慎。
周应淮忙了一整天,到了下班时,才处理完了所有的工作,但,他还是开车赶回了工作室。感冒第二天,正是最难受的时候,头一直昏昏沉沉的,他刚进门,就听到了一群人叽叽喳喳的声音,抬眼望去,发现许明月像个导游一样,举着小旗子带着氢氦锂铍硼几人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