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行?我又不是死老公,一段感情结束了还要守孝。”许明月越说越来劲,“你表哥根本不算正经前任,我就算明天结婚了,他都坐不了前男友那桌。”
见她一脸坦然的样子,周应淮气得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再说了,你哥都不管我,你管什么?”
周应淮脱口而出,“不是因为这个!”
许明月不依不饶,“好啊,那你说,到底因为什么?”
周应淮只觉得头越来越晕,像浆糊一般冻住了,“我看见谢文轩就烦,不行吗?”
“那你说说,人家怎么得罪你了?你要是烦他,昨天干嘛还非要跟着人家去买渔具,刷人家的卡打折?”
“我付的全款,没用他的卡。”
“行,算你厉害。”
“卡不是重点,我现在说的是感冒药的事。”
“有什么差别吗?”
两人都紧紧拽着那一袋子药,谁也不放手,直到路过的许小宝打破了两人的僵局。
“哥,你跟咱姐搁这儿聊啥呢,聊得热火朝天的?”
“你认识他?”许明月觉得奇怪,他俩什么时候认识了。
“对啊。”许小宝点了点头,刚想说那天的事,就察觉到周应淮脸色不好,“那,你们继续聊,我还要去自习室呢,走了走了。”
许明月白了周应淮一眼,“除了感冒药,你还有没有别的事?”
“有。”周应淮仍目光灼灼,“我们什么时候是姐弟了?”
“我本来就比你大三岁啊。”
“是两年半。”
“行行行,以后我叫你哥。这感冒药,你留着自己吃吧。”
回到家以后,许明月越想越气,他从小到大就是这样,一会儿好一会儿不好,让人琢磨不透,可偏偏,这个时候周应淮又打来了电话。
她一气之下,直接拉黑了周应淮,躺到床上悠闲地玩起了手机,以前,都是他动不动拉黑自己,现在,也让他体验一下躺在黑名单里的感受吧。
吵架被迫中断,是一种非常不舒服的体验,尤其是有一肚子话要说的吵架发起者。
周应淮刚想问她,难道没有沈岐,我们就没有其他关系了吗?我连问一句都不能问了吗?再说,问题的重点不是这个,而是你为什么要拿着别人送你的心意,转送给其他人。
可他打了这么长一段文字,刚发送出去,就发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你还不是对方的好友。
第二天,一早。
阳光明媚,照在人身上格外温暖,心情都好了很多。
唯独周应淮的脸色如梅雨季的天空一样阴,他一进门,氢氦锂铍硼就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一齐迅速逃离了现场。
为了帮好友转换下心情,陈易安特意和他分享了个好消息,“对了,你的办公室收拾好了,那些东西我都放在储藏间锁起来了,保证你再也看不到它们了。”
闻言,周应淮推门走进了办公室,果然,那些奇奇怪怪的小东西都不见了,比如那个胡萝卜形状的法槌,让自己分神的罪魁祸首。
不过,窗台上的绿植仍然放在那里,是之前许明月送的。
“为什么不把它们搬走?”
“为什么要搬走?”
“太吵了,影响我的思考。”
“啊?可它就是个植物啊,还是盆安静的植物。”
“它没有在进行光合作用吗?它安静吗?”
“……哇,你这个衡量标准,真是另辟蹊径啊。”陈易安暗暗感慨,不愧是学法律的,那角度找的,根本吵不赢好嘛。
“对不起,我刚才一时失言了。”周应淮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过分,近来,他的心情烦闷,实在有些控制不住情绪。
察觉到不对,陈易安打消了询问原因的冲动,找了个别的话题,跟周应淮聊起了员工们的试用期去留。
“我觉得小氢不错,工作有热情,就留下他吧。”
“那小氦呢?”
“她平时一声不吭的,用东北话说,就是太老实了,这种性格不适合职场。”
周应淮抬头看了看他,目光落在浮夸的金丝边眼镜和紧身西装上,“你这样的,好像也不太适合职场。”
“社交能力也是能力的一部分啊,小氦有点太闷了。”
“她只要完成了工作,什么性格都无所谓。不能因为没有别人能说会道,就否定那些内向人的劳动成果。”
“好好好,都留下。”陈易安叹了口气,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内心所想,“我有点好奇……你说你这么一个love&peace的人,怎么就是处不好和明月姐的关系呢?”
“出去的时候,记得把门带上。”周应淮收回目光,继续低头看书。
“我没有要出去啊……”陈易安一脸呆萌。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周应淮语气冷漠,起身放下了百叶窗,毕竟,透过窗户还是依稀可以看见她的工位。
周五,是打工人的快乐日,许明月也是如此。一整天下来,没有新的工作,又没有人非要拽着自己吵架,轻轻松松到了六点——下班。
离开时,她接到了谢文轩的电话,约她明天有空时一起见个面,送些自家做的辣椒酱。许明月爽快地答应了,谢文轩这个人性格很好,有话直说,又喜欢热闹,简直就是男版的自己。
回到家以后,她悠闲地躺在床上,点开了《士兵突击》的下一集。突然,听见手机响了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