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就是擦伤,没伤到骨头。”
“那要不你送他回家以后,就过来找我?”
听他这么说,周应淮故意叹了口气,“我为了你伤成这样,任何有一点良心的人,都应该陪伴就医。”
“好好好,都是我的问题。”许明月挂断了电话,“我送你回家,帮你换药。”
“我饿了。”
“那你想吃什么?”
“只要不是辣椒酱,就可以。”
没有别的办法,许明月只好带他找了一家餐厅,点了两盆沙拉,“医生说你不能吃辛辣,就吃草吧。”
许明月很快就吃完了,可周应淮吃得极慢,像是故意拖延似的,吃到一半,还转过头望一望窗外的风景。
“你快点吃行不行?”
“我受伤了,想要慢一点吃,有什么问题吗?”
……
周应淮指了指左手的疤痕,“做人要有点良心,这个疤,是那年你带我去放鞭炮炸伤的,要不是我救你,你就毁容了。”
“按道理来说,你现在的脸应该归我。”
“我有罪,我该死。”许明月同样觉得很憋屈,当初他炸伤了手臂,自己照顾了他半个月,想尽了办法找祛疤的东西,他一点也不上心,现在又念叨起来了。
吃到一半,周应淮突发奇想又点了个牛排,“帮我切好。”
见他此刻手不方便,又确实死死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上,许明月只好照做,一点点切好,放在他的盘子里。
时间就这么过去了,直到夜里十点钟,店家过来通知要打烊了,周应淮确保她没有空去拿辣椒酱了,这才起身离开。
室外的冷风一吹,许明月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你是不是没有按时吃感冒药?”周应淮问道。
“我没感冒,就是有点打喷嚏。”许明月一时心虚,除了许小宝提醒她那一次,平时她确实忘了。
周应淮回影院附近取了车,先回了园区,带着她进了工作室,然后,冲了一包感冒药给她,示意她喝下去。
许明月虽然不喜欢药的味道,但他的细心确实让人有些感动,心里不禁在想,要不就把他从黑名单放出来好了。
“对了,这个药还有吗?”
周应淮看了看,药盒里只剩下一袋了,“储藏室应该有,我去找一下。”
“嗯,好。那谢谢了。”许明月露出了个不怀好意的微笑。
周应淮打开储藏间的门,翻了翻架子上的收纳箱,果然,找到了两盒感冒灵,然而,当他出去的时候,发现许明月早就不见了人影。
“……辣椒酱就那么好吃吗?”
晚上,许明月刚洗漱完,就接到了沈岐的电话,可对面却是周应淮的声音,“这个世界真是不公平啊。”
“有人吃了褪黑素也疼得睡不着,有人却有现成的礼物收,那个辣椒酱好吃吗?”
不就是一点擦伤,至于疼得睡不着?许明月内心翻了个白眼,还不是故意找我的茬,“……没收到辣椒酱。谢文轩临时有事,就没来。”
“那就好,果然这个世界还是公平的。”周应淮的声音顿时明朗了不少,“晚安。”
第二天中午,许明月刚一醒,就发现“湘琴乡爱一家人”的群又有了几条消息——
“上次晒的那些蘑菇没吃完,姨姥姥包了三鲜饺子,当时出力的人都有一份。”
“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拿一趟?”
沈岐很快就回复了,“那我今晚直接过去吃。”
周应淮回了个好,又@了群里的许明月,问道,“那你呢?”
“我没空。”
“下午要辅导王佳卉的功课,晚上约了朋友。”
她以为这样就算是拒绝了,放下手机去帮小侄女检查功课了,过了一会儿,群里有一条新的消息,是周应淮的回复,“那我顺路送过去,晚上见。”
下午四点半左右,周应淮开车到了幸福小区,发现许明月正站在楼下,怀里抱着一束花,和宋佳怡聊微信。
蹲在一旁的小侄女放下手里的辣椒酱,抬头看了周应淮一眼,“你说,这么大一捧花,要多少钱啊?”
“是谁送的?”
“是个姓谢的小警察,还穿着警服呢。”小侄女站起身,“好像是昨天他们约好了见面,但姑姑等了两个小时,他一直没来。这不,今天为了道歉,特意送来的花。”
“整得还挺浪漫。”许明月和微信那头的宋佳怡讲了事情的情况,“他没解释具体的原因,就送了一大束花,说希望不要生气。”
“不过,我瞅着他心情不太好,惨兮兮的脸色,应该很需要人关心。”
听着这些话,周应淮的脸色晦暗不明,转头对小侄女说道,“长大了千万不要学这种人,很容易被骗去噶腰子。”
听到了声音,许明月朝这边望了过来,他竟然还真的顺路来送饺子了。
周应淮语重心长地教育小侄女,“用讨好来掩饰过错的人,并没有真正意识到自己错了,这种人,不建议原谅。”
“什么意思啊?”小侄女不明白,电视剧不都是这样吗?
“如果一个人无缘无故放了你的鸽子,又没有解释为什么,转头用这种看似浪漫的方法来哄你,这就说明他根本不是真心诚意道歉,只是想通过糖衣炮弹来把事情糊弄过去。”
“可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男生先把女生惹生气了,再想办法哄好她,这不是挺浪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