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猫面前的东西吃完了， 没吃饱又开始喵喵叫。顾屿笑了下：“怎么这么笨啊，这么大的江州还找不到一点吃的？”
“有没有一种可能……”听到声音顾屿抬头，沈盈蹲下，把水倒在手里放到小猫面前：“它是渴了。”
“噢对啊。”顾屿这才想起忘记买水了。他随口问道：“怎么来这么早？”
“怕路上堵车。”
“确实， 今天人很多。”
两人不咸不淡地聊着， 一直到手中的东西喂完， 小猫餍足地躺在地上翻着肚皮。
沈盈站起身后， 顾屿点了点小猫的鼻子：“下次别再让自己饿肚子了。”
他说完这句话，沈盈看了他许久， 在顾屿发现之前收回了目光。
他好像总是擅长隐藏情绪， 人人都说他什么都不在乎。可沈盈从不这么觉得。
顾屿很拧巴， 想要的东西一定要得到，对他好的人他总是无限心软。
可他又很胆小， 想做的事一次又一次延后。
他展露给别人的永远是阳光，可沈盈却看到了掩藏在光亮下的阴影。
那些黑暗的，见不得光的心思在沈盈面前像是自带放大镜。
她问他了一个很早之前就想问的问题：“顾屿，你为什么要学法？”
顾屿被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到，很快便反应过来，挑着眉嗤笑，眉眼间全是少年人的模样：“你想啊，这世界上的正义总要有人来守护，这个人就是我，酷不酷？”
沈盈没有说话，只是笑着。
这是你最想要得到的吗？
如果是的，那就希望正义之神降临，你的所愿如愿。
但我还是想送你不一样的心愿。
烟花之下，所有喧闹的尖叫声中，沈盈站在两步之外回头，彩色的光亮终于落在了她的眼中，她笑着：“二十岁的顾屿要永远自由。”
怔愣的瞬息，顾屿听到了烟花炸开的声音，一声比一声猛烈，像是压抑不住的心动。
他的眼中只剩下了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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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之后，顾屿又开始无法面对沈盈了，这次不是因为沈盈喜欢他，而是因为他一见到沈盈心跳就会加速，眼神不自觉移开，然后又忍不住移回来。
临近开学，顾屿和沈盈一起去了趟酒吧。
沈盈一直都喜欢喝酒，成年之后就想尝试一些新的喝法。顾屿知道后当然不可能让她一个人去。沈盈拗不过，只好同意。
两个人单独出去，肯定是会聊天的。顾屿向沈盈的方向撇去，女生喝了一口酒，味道像是很和她心意，眼睛里亮起光亮，又大口了一口。
顾屿装作不经意地问出口：“你在大学有没有喜欢的人？”
沈盈撑着头望向他，披散的头发因为这个动作滑落在胸前。她今天像是很高兴，眨着眼睛问他：“你想听什么答案？”
“我……”顾屿咽了咽喉咙，这个问题他也不知道，只是在刚刚那一瞬间脱口而出。
“你不用这么急着摆脱我。”沈盈收回目光，嘴角还是勾着，只是没有落在眼底：“我说过了，我没想过和你有什么，以前是，现在也是。”
顾屿怔愣在原地，知道她误会他话语中的意思了，张开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如果你依然觉得困扰，那你还可以选择躲我。”
顾屿急忙开口：“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盈掀起眼皮。
他忽然觉得很热，心跳加速，连手心都出了汗。
顾屿很早就接触‘喜欢’了，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他对沈盈有了不一样的心思。
就像是他想不明白沈盈为什么喜欢他一样，也想不明白他是什么时候心动的。
也许是一次又一次的降低底线，也许是那天烟花太过耀眼。
顾屿强忍着紧张，语序不全地开口：“沈盈，我我我现在心跳有点快，你可能一会儿要给我打个120。”
沈盈觉得他莫名其妙。
酒吧金属音乐吵得人耳朵疼，说话必须靠得很近才能知道说得什么。
这会儿顾屿因为接下来要说的话，距离沈盈很远，又怕吓到她声音很小：“我好像……你。”
沈盈听不清：“你在说什么？”
“我说——”顾屿这两字特别大声，沈盈揉了揉耳朵，没能听到后半句，也有可能是顾屿根本就没说。
一次两次沈盈有些不耐烦，大声喊道：“顾屿，你到底在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顾屿一口气说出来。
酒吧的音乐刚好在这一刻切换，万籁俱寂之下他的声音格外明显。旁边的调酒师冰块没夹稳‘啪嗒’一声掉在杯子中，酒水洒出。
“你……”沈盈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开口：“……你有病吧。”
把想说的话喊出来之后，顾屿一身轻松，他一点都没觉得周围很多人都在看他，还交代沈盈：“不用给我叫救护车了，我现在一身轻松。”
“小伙子挺勇啊。”
旁边听到的人嗤笑着调侃，顾屿像是领导人发言完毕，还挥了挥手：“低调低调。”
沈盈：“…………”
顾屿第一次对女生说这种话，刚开始的紧张在说出口后变得嘚瑟，看到沈盈一脸为难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