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狗男人勾搭你小青梅。”顾屿看热闹不嫌事大,在陈釉越来越黑的脸色下添油加醋。
沈盈凑到跟前:“那男生眼睛一直放在咱姝姐身上呢。”
“你说,他不会喜欢姝姐吧?姝姐不会要在高三谈恋爱了吧?”顾屿八卦之心瞬间燃起,还要拉上身边的人:“你觉得呢,琛哥?”
唐祎琛从那个方向收回目光,没有说话。
临近元旦,礼堂特别忙碌,几人也不好一直站在门口,叫了声:“姝姐,走啦。”
叶允姝仰头,看到他们几人一刻也没等站起身往这边走。
刚才叶允姝没过来时,几个人一嘴接一嘴叭叭不停,现在人在面前了,愣是一个人也不敢问,全都眨巴眼睛让陈釉问。
这事他们不说,陈釉自然是要过问的。现在正是要紧的时候,他不想让别人耽搁叶允姝。
“那男的谁啊?”
陈釉语气不算好,叶允姝觉得他莫名其妙。
其他几人看似注意力在脚下,实则耳朵早就已经竖起来了。
“哪个男的?”叶允姝问。
“就刚刚靠你特别近说话那个。”
叶允姝‘啧’了一声,疑惑:“他什么时候靠我特别近了?”
“先别管近不近的事。”陈釉睨她一眼,总觉得她遮遮掩掩不想回答:“你先说他是谁?”
叶允姝更莫名了:“吹笛子的啊,周停然。”
沈盈忍不住开口问:“没了?”
“没了啊,还有什么?”
顾屿往前凑,“你们两个之间……”
陈釉‘啧’了一声,顾屿闭上嘴巴,把没说完的话咽进肚子里。
都到这种程度了,叶允姝要还是不明白他们几个在问什么都有点智商堪忧了。就是知道他们在问什么,她才有些哭笑不得。
目光下意识看向身侧的人,唐祎琛一直没说话,他们四个刚才聊那么久,他似乎一点都不感兴趣,没有分出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不远处的夕阳映在他的眼底,像是渡了一层金黄色的光。
叶允姝看了两秒收回目光,扯了扯嘴角否认:“你们想什么呢,都高三了,像我这种眼里只有前途的人怎么可能困在情爱中。”
她说得浮夸,也知道怎样说才会让他们相信。说完陈釉放下心来,沈盈和顾屿还以为八卦到真的了,没想到只是他们的猜测。
——她怎么可能困在情爱中。
叶允姝抬眸看向快要落下的夕阳。这话说的,她都要相信了。
为何都冬天了还困在夏季的那场雨。
为何说不在乎的人却要频频往后望。
为何将她困住的人始终不会回头看。
黄昏那么竭尽全力,可风依旧漫不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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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旦晚会那天,全校都很兴奋,大礼堂大到能容纳三个年级的人。
门外夜幕降临,主持人宣布晚会正式开始。
叶允姝他们的表演在中间,上台时她看到台下乌泱泱的人群,手不自觉地发抖。却又在片刻之后平静下来。
她不知道十七班的位置,不知道唐祎琛在哪个方向,只知道他在往台上看,这就够了。
慌乱紧张的心跳慢慢平息。
他们演奏的是由越剧《玉蜻蜓》的自编自舞。笛子的声音一出来就带上了悲凉。
叶允姝最喜欢里边的一句戏文——蜻蜓已非君独有,不在你腰间在我心,我心上若无玉蜻蜓,笔下哪来这意中人?
女舞者站在原地,男舞者带着不舍地向后退,两个紧挨的手在悲壮寂凉的笛声,古筝声中愈发遥远。
有人说《玉蜻蜓》的结局算作圆满,那在申贵生离开后,王志贞的那些年又怎算好?
叶允姝放下手时,却发现自己早已经泪流满面。
如果说人生是飘荡在海上的小船,那唐祎琛是她一眼就看到的岸边。
叶允姝永远找不到可以停泊的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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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允姝换下服装,准备去找十七班的位置。还没出去,周停然凑到她面前,小心地问道:“你怎么哭了?”
这会儿叶允姝早已经平复下来,她敷衍:“感动啊。”
周停然明显不相信:“噢。”
叶允姝不想在这里停留,刚走出了几步就听到身后周停然的声音。
他叫她的名字,那么的认真。
“唐祎琛,顾屿。”刘啸旗找了离他最近的两个人,他看了眼时间,台上下一个节目已经表演了一半。“你们两个看谁去后台接一下叶允姝,她还不知道咱们班的位置。”
顾屿眼睛就没从舞台上移开,同唐祎琛说:“你去吧,我女朋友在台上呢。”
唐祎琛点点头,站起身朝后台走去。
……
后台人来人往,滞留的人将目光放在他们身上。
叶允姝猜出他想要说什么,止不住发抖。她能感受到有人许多目光在她投来,她只觉得慌张,不解甚至害怕。
不要说,不要说出来。
她祈祷着。
周停然慢慢靠近,走到她的面前。
周围的人越来越多,他们起哄,他们笑着。丝毫不在乎中间人的感受,叶允姝觉得自己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