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他这种毕业几年的老学长都如雷贯耳。
相比之下,他只是芸芸众生之中, 毫不起眼的一个。勉勉强强顺利毕业, 至于段知遇取得的这些成绩, 他做梦都敢没想过。
在江之舟眼中, 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下,段知遇没有留在A国选择回国——那必然是为了报效祖国, 回国一展身手。
他认为南恩大学是他不二的选择。
因此胸有成竹。
然而, 拜完年当他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后,段知遇想也没想拒绝了“成为南恩大学史上最年轻教授”的邀约。
“我很愿意跟南恩大学和师兄你保持交流, 但,我有自己想做的事。”段知遇始终态度谦虚,没有让江之舟因为被拒绝而尴尬。
江之舟不放弃:“你想做的事还是可以做啊,甚至南恩大学可以作为你的背书,提供很多软性的资源和担保嘛。这个在学校不是什么新鲜事,商院不少教授自己在外有自己的公司,也不耽误上课。你也一样可以。”
段知遇却坚定地拒绝了:“我个人不愿意占着位置不做事,如果我带着学生,又要管自己的业务,很可能两头都做不好。我想全力以赴做自己喜欢的事。”他笑了笑,“不过,如果有一天我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到时候如果南恩还需要我的话,我很愿意试试。”
楼上,卢丽和桑原远支棱起耳朵听着楼下的动静,巴登巴登地看着彼此,脸上流露出可惜,惋惜……等等复杂的情绪。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江之舟没有继续的理由。
但没想到段知遇说:“如果师兄有兴趣出来做点什么的话,希望我们以后有合作的机会。”
江之舟虽然毕业于哈登大学的计算机系,但他专攻硬件,并不太懂段知遇的研究方向。
因此听段知遇这么说,他先是一愣,随即笑起来:“好!你要是瞧得上我,我一定来!”
要是让校友们知道他搭上了段知遇,还跟他一起创业,得羡慕死那帮人!
眼看着江之舟从家门口离去,卢丽可惜地对桑原远感叹:“多好的工作机会啊!”
那可是大学教授啊!
桑原远也面露可惜,但他含蓄一些:“知遇自己心里有数。”
桑宁半躺在自己房间的沙发上,心里暗暗好笑:【可惜什么啊,大学教授他什么时候都能当,现在当然是赚钱重要啊!】
相比桑爸和桑妈沉痛惋惜的目光,桑宁这样坦率的发声,让段知遇心里生出一种很微妙的共鸣感。
是的,共鸣。
她懂他。
想到这里,他抬头看向桑宁的房间,却和桑原远隔着一排栏杆四目相对。
翁婿俩各自缓缓移开视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
腊月二十八,是涌江市近亲之间走动的日子。
桑家没有需要走动的亲戚。
桑宁的爷爷奶奶过世得早,外公外婆则远在霖通市和桑宁的舅舅家生活在一起,难得一聚。
但往年一家人只能关起门来看电视吃火锅的日子,今年因为段知遇没有缺席而变得热闹起来。
不仅如此,宋德运和齐泰两人也上门了。
两人不光带来了一车的年货,还给桑宁带了一大箱子烟花。
蔚为壮观地堆在了桑家的院子里。
桑原远记得齐泰的声音,听两人自报家门后,连忙热情地迎接进大门来。
一边扭头朝楼上喊桑宁和段知遇下楼,一边泡起茶来。
“大过年的,齐总怎么在涌江呢?还以为你会在京市过年。” 桑原远沏好了茶,两人却不敢接。
“师太公!快别这样!”
“我们哪敢让您沏茶!您快坐下!”
桑原远:“……”
哪门子师太公?
到底是哪门子师太公?
“您说我们师祖的父亲,算起辈分来,就是太公嘛。”宋德运一本正经地解释。
齐泰坐在沙发上,双手规规矩矩搁在自己膝盖上,仿佛认真听讲的小学生:“我妈是涌江人,今年在涌江过年。师太您今后办公楼这块有什么事儿,一个电话我立刻上门。”
“这就不用了,你回头给我们的人安排培训一下倒是可以。”
桑宁懒洋洋地穿着何莉姿送给她的大花棉袄,从楼梯上慢悠悠下楼。
“师祖!”
“师祖!”
见到人,宋德运和齐泰纷纷站起来,对着桑宁恭恭敬敬行礼。
“你们怎么来了?”桑宁早上八点被Jolie的电话吵醒,刚睡了一个回笼觉,却又被打断,此时还有点起床气。
宋德运和齐泰两人齐齐低下头:“给师祖拜年来了。”
桑原远隔空给闺女递了个不懂事的眼神,用鼻子指了指门口堆成山的东西,小声说:“你还拿腔拿调起来了?”
段知遇和卢丽在剧组见过桑宁被叶东升伺候得舒舒服服,井井有条,对此并不惊讶。
“师祖,这是我们师父和我们师兄弟六人给您拜年的年礼。”宋德运递上了六个红色锦盒,一个特别大些,其余六个刚好摆在最大的那个锦盒上,“师祖看看喜不喜欢?”
年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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