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清欢没有再坚持,进到宿舍楼里,上楼梯站在二楼的走廊上。
他撑着她的伞离开,身影渐渐消失在雨夜中。
周时序回到寝室,三位室友正在复盘先前的牌局,江简注意到他湿了半边的衣服,不解道:“你这是打伞了,还是没有打伞啊?”
“这还用问吗?”余嘉年搭上他的右肩,笑着说:“当然是给学妹打伞了啊。”
林浩言和江简发出暧昧的声音,周时序什么话都不说,拍掉他的手,坐回自己的位置。
余嘉年看出来他情绪不对,俯身问:“怎么,和学妹之间有感情问题?”
“别胡说,我们没有问题。”
“少骗人啊,到底是哪方面有烦恼?”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信誓旦旦道:“说出来,让军师们帮你出主意!”
“这还用问吗?肯定是在想怎么追求学妹啊,他的心思昭然若揭。”
“明天是周末,不如叫她们去你家团建?我们帮你创造机会。”
“或者约出来打牌,多相处相处。”
“不用。”周时序拒绝他们的提议,淡淡道:“与她有关的事情,我要自己想。”
黎清欢重新回到寝室,把周时序的外套挂回衣柜里,和江吟月解释两句今晚的事,洗过澡后上床睡觉。
她已经做了最大的努力,也暗示的很明显,她不怕周时序会退缩。
她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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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待在寝室,黎清欢把朗诵的稿件读一遍,录下来听,又找广播社社员要来星期五专栏的录音,在寝室反复听,标记出自己的语音问题。
她练习几遍后,让江吟月听成果,帮忙指出问题,调动朗诵时的情绪。
“我听着已经很棒了。”江吟月说得真心实意:“感情充沛,有起有落,和你读信时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篇稿件是偏激昂的,所以听起来差别很明显。”黎清欢仍然不肯休息,翻着朗诵相关的书,“我找找有没有平缓一些的稿件,我练习两遍再读给你听。”
江吟月拿起手机,看了两眼最新消息,突然问:“你不出门吗?”
黎清欢不解:“出门干什么?”
“你都练习很多遍了,出门透透气呀!”
“你是有想去的地方吗,我可以陪你。”黎清欢作势准备合上书。
“不用不用。”江吟月知道她一心扑在提高朗诵水平上,不想多耽误她的时间,说道:“我去门口拿东西,你接着练吧。”
“好。”
她拿上外套跑出去,没过多久又回来,手里拎着润嗓的冰糖雪梨,放在黎清欢的桌上。
“咳,谁买的你应该能猜到吧?”江吟月说:“我没有背着你偷偷帮他哦,是他拜托余嘉年来找我,问你周末在寝室干嘛,听说你在练习朗诵,刚才送了它过来。”
她愿意帮忙,最重要的原因是,能感受到,黎清欢对周时序同样是喜欢的。
黎清欢弯唇问:“他有说什么吗?”
“拜托我多照顾你。”江吟月哼声:“这需要他来说吗!”
黎清欢失笑,开玩笑的附和着:“是呀,他什么身份,居然敢来拜托你。”
“就是就是!”
她拿出装着冰糖雪梨的碗,拿起小勺子,一口口的吃起来。
吃完后,黎清欢接着练稿,让江吟月听问题。
“这篇的情绪是平一些,不过我的水平有限,可能听不准确。”
高主任说过,如果有问题,可以找学长学姐帮忙,黎清欢忽然想到杨青青,她平常也会广播读信,但专业能力同样厉害,或许可以找学姐听一听,帮忙纠正她的问题。
正想着如何跟杨青青开口,她在隔天发来消息:【清欢,你今天在学校吗?有空来一趟广播社吗?】
黎清欢:【怎么了?】
杨青青:【专栏的投稿越来越少,稿件数量可能会达不到播出时间。】
黎清欢收到这条消息,换衣服后直接到社团,杨青青,副社长和编辑部的人都在,转笔的转笔,看稿的看稿。
“学姐。”她叫了声。
“清欢你先坐。”杨青青对方文路说:“你讲讲最近的收稿情况。”
“周末两天公众号后台收到八个投稿,有五个是不能用的。往常的稿件大多来自于周末,平时每天最多收两个,加起来支撑不了半个小时的广播时间。”
黎清欢问:“星期五能读的不是有二十多封信吗,怎么会突然降低这么多?”
方文路解释:“这周收到的就不多,最后能有二十多封信的数量,是因为我们把先前审核未通过的信重新拿出来,放低要求后挑了十封出来。”
黎清欢思量半晌道:“给我看看审核未通过的信吗?”
方文路把几张文稿递给她,黎清欢快速浏览,全是涉及不雅词汇的话,翻了翻,后面的也都是如此。
杨青青直接点明原因:“刚刚开专栏的时候大家图个新鲜,现在劲头过去了,他们又发现很多稿子不会通过,所以干脆不投稿了。”
副社长问:“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自己写稿子,先把下周应付过去?”
“绝对不能做假,没有意义,如果被同学揭穿,广播社会名声扫地。”黎清欢不赞同他的想法。
“我也觉得不能做假,而且做假写出来的东西会很枯燥。”杨青青附和。
副社长耸耸肩,往后一靠,摊手道:“你们想办法吧,反正当初是你们想出来的栏目,如果维持不下去只能撤掉。”
屋里瞬间静下来,氛围变得有些凝滞。
广播社的社长现在是大四生,开学后便在外面实习,没有来过社团,也没有选新社长。平日社里的事,都是由副社长和杨青青共同处理。
杨青青做的事多,为人负责又热心,社团成员比较喜欢她,可归根到底,副社长更有决策权。
如今他们站在对立面,其他成员自然不敢开口。
黎清欢和杨青青相视一眼,她笑道:“流行的东西本来就是在不断变化的,很早以前是论坛,再然后是贴吧和校园墙,新的事物会代替旧的事物,我们需要的是创新,让平台变得更有趣,而不是让平台消失。”
意外之意是,一刀切是最愚蠢的做法。
“确实需要创新。”杨青青转了转指间的笔,“想想大家感兴趣的点是什么。”
方文路接过话:“我觉得大家是嫌广播社太正经。”
他们审核筛掉的稿子,如果是投给校园墙,全都会通过,两者是有区别的。
副社长道:“是啊,很多稿件不给读,自然就不感兴趣咯。”
黎清欢侧目看他一眼,声音不自觉的冷了几分:“审核要求可以适当放宽,但绝对不能没有底线。”
“嗯,匿名信没什么问题,按照以往标准继续审核吧,目前主要的问题是实名人数太少。”杨青青用笔点点手中的稿件,说:“拿校园卡来广播社实名的方法太麻烦了,不如改成线上拍校园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