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尔到了夜半,宁姝便困的厉害,但有秦琅的痴缠,她根本无法入睡,甚至情绪激昂,只能白日多睡会儿。
嘭!
又是一声巨响,天际炸开无数绚烂的烟火,绘出五彩斑斓的画卷。
伴着洁白轻盈的雪片,当真是锦上添花。
两人是过了子时才回去的,半途中,宁姝掀开车帘,已是满眼素白了。
在国公爷和长公主那里领了厚厚的红封,两人终于回到了自己温暖的小窝。
当秦琅再度贴上来时,宁姝以为他又要贪欢了,刚要说什么,就听见身后人出了声。
“今夜便放过阿蛮了,下次一并讨回来。”
湿濡的触感从脖颈处传来,宁姝心中有些惊讶。
“倒是稀奇了,秦二郎竟有不要的时候。”
笑语了一声,宁姝调侃他。
秦琅扶了扶少女微微扭动的腰肢,声音蓦地低沉道:“你再乱动可就别怪我食言了。”
感受到少年的蓄势待发,宁姝心里也是一紧,忙不敢乱扭了。
这一夜,大雪纷飞,屋内人酣睡安眠。
如所预料的那般,白日还未出屋子,外头的雪光已映照得门窗透亮无比。
踏出门,果然是一片白雪皑皑。
刚吃了早饭,宁姝身子正热着,撒欢就要往那又厚又绵的雪地里跑。
然被跟上来的秦琅拽了回来。
“你放开我,我要去玩雪!”
兴致被阻,宁姝恼了,蹙眉嚷嚷道。
秦琅见状,将人又勒紧了几分,对着一旁看热闹的莺声和燕语道:“去将你们姑娘的手衣拿出来,那双狐皮的……”
“玩雪可以,但要戴上手衣,要不然冻坏了。”
宁姝听罢,也不挣扎了。
“你倒是想得周到。”
由于看见大雪有些兴奋,宁姝也忘了这一茬,现下只能歇了火气。
莺声和燕语先是偷笑,忙不迭进去找了。
很快,宁姝便带上了手衣如愿以偿地玩上了雪。
好在昨夜睡前交代了一声院子里的积雪别急着清,要不然宁姝便只能玩边边角角的雪了。
有着皮质的手衣,宁姝肆无忌惮的,蹲在雪地里捏了半天。
秦琅便守在一旁看了半天。
“你这捏的是什么?”
奈何看了半天,秦琅都没看出那是个什么东西,忍不住问了句。
宁姝捏雪的动作一顿,不悦地回头道:“这都看不出来,分明是个兔子……”
宁姝这一番话说得十分有底气,让秦琅听得连连发笑。
“哈哈哈~”
少年毫不留情嘲笑了她,还让莺声和燕语来看。
莺声和燕语本想着给自家姑娘壮势,但临到了跟前一看,也说不出话来了。
她们姑娘捏的哪里是一个兔子,简直是个四不像,合该去填山海异录。
“姑娘你这确实不像兔子……”
将两个丫头吞吞吐吐的模样看在眼中,宁姝心中挫败,也知道了自己真的将兔子捏坏了。
“你来捏!”
将自己认为的那只兔子小心翼翼放在雪地里,宁姝指着秦琅道。
笑得那么大声,要是这厮捏不出来,宁姝定要好好嘲笑他一番。
少年挑了挑眉,含笑着应了,如宁姝一般,蹲在雪地里忙活了起来。
也不知是错看了哪一步,一晃眼,宁姝便看见了一个圆润可爱的雪兔。
听着莺声和燕语都在一旁鼓掌,宁姝气得哼哼了好几声。
“给阿蛮。”
看着少女揣着手在那里气鼓鼓的,秦琅笑容止不住,但还是没忘记去哄。
宁姝别别扭扭地接了那个雪兔,心里又觉得自己有些幼稚。
“你什么时候学会捏兔子的,我竟不知?”
岔开话题,宁姝将那可爱的兔子捧在手心。
秦琅遥望了一眼西北,回忆道:“在去岁的那场战事中,我远在边境,有一夜也是这般落了一场大雪,我对你很是思念,便开始捏兔子,一开始捏得也甚丑,但多捏几个就学会了。”
说完,少年一笑,粲然热烈,让宁姝心尖又是一颤。
她很是难为情,尽管已经成婚大半年了,她还是会被秦琅的孟浪刺激到。
察觉到两个丫头低低的笑,宁姝双颊一红,啐道:“就不能收敛些,跟个登徒浪子一般……”
秦琅才不在意这些,抱着人转了好几圈,引得宁姝又叫又笑的。
元日正旦,小夫妻两又去了一趟宁家拜年,在那留了半日,吃了一顿饭。
回来的时候,雪也化了不少。
秦琅起了兴致,晚饭要涮锅子,宁姝觉得新鲜,便应了。
因着口味不同,一个食辣,一个不食,便专门用了个隔开的锅子。
宁姝这边,奶白的烫咕嘟咕嘟地冒着泡,肉片被烫得微卷,再蘸上事先配好的酱,宁姝吃得畅快。
期间,秦琅坏心眼得诱哄她吃了他锅里涮出来的一片鹿肉,把宁姝辣了好半晌,直追着在院子里跑了好几圈……
今晚的月色尤其的亮,这引起了两人的关注。
反正也是吃得差不多了,两人干脆在外面透透气。
“月老合该住在月亮里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