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他的伤口不是被撑裂的,而是被什么长方形的东西在塞进去的时候弄裂的。
明夏:……
这人得多变态啊?玩得这么花?!
明夏用酒精棉球轻轻擦拭着他的伤口,原本疼得说不出话的邱祖望,却努力转过头,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那人没,没死……”
“谁?”
邱祖望咽了口口水,“赵,赵浩然……他没,没,没死。”
明夏:!!!
邱祖望说自己是刚才在樊骅的电脑上看到的。
他们哥俩儿当时正在等樊骅收拾屋子,无意间瞥见他的电脑网页是今天的国内新闻,仔细一看,头条报道正是关于赵浩然死里逃生的喜讯。
“他家住得不高,掉下去的时候又被楼下的树垫了一下,所以摔得不重。”邱祖望说话的声音很低,似乎不想让其他的人听到,“我看报道上写得是,他第三天就脱离生命危险了,只是今天才从重症病房出来,接受记者采访。”
“警察知道他被骗了,这段时间一直在调查,只是线索不够所以没查到我们这儿。”
听到赵浩然平安无事,明夏跟着松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明夏继续替他清理着伤口,忽然,邱祖望用手制止了她,“明夏老师,我知道你是好人,但……以后千万别冲动。”
四目相对,明夏瞬间就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
他是说上次给赵浩然发消息的事。
用工作的威信发消息,太冒险。幸好樊骅没有时刻盯着后台,否则明夏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明夏没说话,继续替他清理伤口。
不会了,她以后都不会再冒险了。
这种成天提心吊胆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她以后绝对不会再多管闲事。
管别人是死是活呢?自己先想办法离开这儿才最重要!
帮邱祖望收拾好伤口后,明夏和赵冬梅加快速度收拾着东西准备回去。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告诉樱子这个好消息了,要是知道赵浩然还活着,她肯定能振作起来,萦绕在心头的愧疚和自责也能减轻些许。
“哪来的压缩饼干啊?”瞥见赵冬梅口袋里露出的那个银色包装,明夏问道。
“刚才跟狗推手里买的,”赵冬梅把饼干拿了出来,“樱子两天都没吃饭了,总得喂她吃点东西啊,万一饿坏了怎么办。”
赵冬梅身为她们这群人里的大姐姐,她一直把大家当成自己的妹妹,尤其是年龄最小的樱子,总会偏疼她一些。
为着赵浩然的事,这些天别说是樱子,赵冬梅心里也不好受。
她当初口口声声说会照顾好大家,妹妹犯了错,她这当姐姐的也有责任。
“樱子其实心眼不坏,就是想得太简单了。”
摩挲着手里那块压缩饼干,“她当时成天跟我说,自己很喜欢和赵浩然聊天,还说如果自己在国内的话,一定会……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其实当时我该多跟她聊聊的,要是她没钻牛角尖,事情也不会闹成这样。”
年龄小,想事情就会简单,不考虑后果。
樱子只想给赵浩然一个教训,却在无形之中成了屠夫手里的刀子。
沾了血的刀,再想洗干净是不可能了。
周凯以后肯定不会轻易放过她这把利刃的,一想到这儿,赵冬梅就替她的将来感到惋惜……
厂区里的缠绵声还在持续着,回宿舍的路上,两人哪怕是捂着耳朵,这乌糟的声音也一个劲儿往耳朵里钻。
咚!
上楼时,明夏似乎听到了一声闷响。
“樱子,看我给你带回来了什么?”
推开宿舍的门,屋里安静的没有丁点声音,整天蜷缩在床上的樱子此刻也不见了人。
“啊!!!”
“来人啊!救命啊!死,死人啦!”
顺着声音往楼下看去,在那一片黑暗之中,一朵殷红的血花在地面上缓慢绽放,而躺在中间的人,正是穿着那条粉蓝色短裙的樱子……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厂区里来了几名医生。
又是支架、又是氧气瓶,几个人连番上阵,再加上明夏在一旁的配合帮手,这才把樱子的命从阎王爷手里抢回来。
樱子是从宿舍的四楼跳下来的。
她被愧疚折磨了好几天,终究选择了“一命偿一命”这条路。
或许是上天代替赵浩然原谅了她,这才饶过她一命。
【胸腔出血,肋骨断了四根,身上多处骨裂,因为是两条腿先着地,左腿大腿骨折严重……她这种情况,至少要卧床休息大半年才能恢复。】
周凯没有把她送去医院,而是继续放在了厂区的宿舍。
这么重的伤,选择救治肯定是一笔大数目,他怎么舍得自掏腰包?
确定人没死后,简单包扎一番之后就让医生们走了,连药都不肯多买一些。
“姐,姐……我疼,我好疼……”
止疼药的药劲儿过去后,樱子缓缓睁开了眼。看向守在一旁的明夏和赵冬梅,一开口,她就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是撕裂般的疼痛。
“傻姑娘,你这是何必呢?”
赵冬梅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眼泪,把磨成粉的止疼药兑进水里,用棉签在她嘴唇上蘸了蘸。
“赵浩然那孩子没事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网上的新闻都登出来说他没事,”说话时,赵冬梅努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可眼泪还是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你说你,犯了错至于把自己的命抵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