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张朝年的前车之鉴,本就淡泊名利的云太傅更加不愿意以身犯险。何况他与陆之珩已成翁婿,更不能同入内阁。
翰林院里的几位新贵都得到了不同程度的提拔。陈梦溪入了詹事府,檀清玄被选入了吏部,陆之衍也如愿进入了工部。
就连薛怀崇也因为检举张朝年有功,得到了太子的重用。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他放弃了留在六部的机会,选择外放回了他的故乡坪州,颇有几分事了拂衣去,徒留功与名的洒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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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朝年下线了,希望不会让你们觉得太过突然。这个人物算是全文最大的反派,不过除了欺凌秦母之外,他也不算特别坏。但篇幅有限,很遗憾不能过多展开。
在我原先的设想里,他应该是个更丰满更有血有肉的人物,有野心有计谋却注定要涂上悲剧色彩。
其实历史上的首辅,大部分都没有太好的结局。所以云太傅不敢做首辅,也有很大的原因是害怕自己成为文帝忌惮的对象。
第85章 见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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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色渐浓, 又到了杨花榆荚漫天飞舞的季节。
除了心腹大患后,陆之珩的生活愈发忙碌了起来。首辅之位悬空,所有的重担都压到了他身上。
连轴转了数日, 终于挨到了休沐的日子。春光正好,他便带着秦姝去了郊外踏青。
没想到马车刚出了城, 秦姝就靠在车壁上睡着了。陆之珩的手抚上了她脸, 看着她眼底的乌青, 一时间柔肠百转,生出了几许怜惜。
自从执掌中馈后, 庶务繁重,耗费了她许多精力。昨日夜里又折腾得太久, 以致于她在颠簸的马车里都能睡得这样深沉。
这些日子她消瘦了许多, 连下巴都尖了不少。之所以选择出门踏青也是为了让她歇下来喘口气。
一路上春风送暖,入目之处皆是一派鸟语花香的繁盛景象。马车停在郊外的灵台山山脚下时, 秦姝仍是睡得香甜。
云屏掀开帘子想要叫醒她,却被陆之珩摇头制止了。原先靠在车壁上昏睡的秦姝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陆之珩搂在了怀里。
“大爷, 已经到了……”云屏犹豫地看着他,嘟囔了一句后,在陆之珩的眼神中讪讪地放下帘子。
秦姝这一觉一直睡到艳阳高升才醒。她揉了揉睡意惺忪的眼, 疑惑地看着陆之珩,愣了许久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在马车上。
“我睡了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 差不多一个多时辰。”陆之珩宠溺地摸了摸她的额头,唇角含笑地看着她。
“你怎么没叫醒我?”秦姝一脸懵然地看着他,随手掀开了车帘,不远处安溪和云屏她们正坐在一棵柳树下。
“没事, 是我想让你多睡一会儿。这些日子辛苦你了。”陆之珩怜惜地握住了她的手。
“没什么辛不辛苦的, 这些本就是我该做的。”秦姝嘴角轻轻扬起, 笑着回望他。“外头春光明媚,咱们也下去吧。”
说着就要起身下去,却在站起的那一刻突然被陆之珩拉进了怀里。秦姝吓了一跳,惊呼却被他堵在了唇间。
昨日夜里闹得太凶,外表看着清冷疏淡的一个人,到了榻上却是那样的强势凶悍,澎湃而热烈。
他的吻来得又猛又烈,如疾风暴雨般,让人招架不住。纵然成亲这么久,面对他强势的索取,秦姝仍旧显得格外生嫩。
马车不住地晃动起来,连被拴住的马儿都躁动了起来,频频甩着尾巴。
不远处的安溪看破了一切,耳根又一次悄悄泛起了红晕。坐在他对面的云屏疑惑地看着他,半晌后似有所觉地回过头看向了身后的马车,一瞬间就涨红了脸。
比起他们的羞涩,早已见怪不怪的满儿背过身轻轻地笑了笑。
这一折腾,秦姝到底是没能从马车上下去。回到府里后,她甩下了陆之珩,一个人气呼呼地回到了浮光院里。
这个晚上陆之珩被她关在了门外,尴尬羞恼之余,只能灰溜溜地去了书房。
先前局势混乱,景王与大魏和谈的事被搁置了下来,一直拖到三月底,在大皇子和陆之珩的戮力合作下,才终于谈妥了和谈的条件。
北齐割让了边境的三座城池给大魏,并且每年都要来岁贡。处于被动之中的景王不得不签了和约。
这一日陆之珩正在官署里审阅奏疏,安溪突然火急火燎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地说道:“公子,不好了,夫人她突然晕倒了。”
陆之珩捧着奏疏的手一顿,紧张地追问道:“怎么回事?夫人她怎么会突然晕倒?”
安溪摇了摇头,“陆武也不知道,他急着来报信,说是满儿已经出门去请大夫了。”
闻言,陆之珩丢下了奏疏,连官帽都来不及戴上,急急忙忙地朝门外走去。等不及坐马车,他牵过官署里的骏马,就一路飞奔回了陆府。
一进门,顾不得满儿欲言又止的眼神,担忧地来到了床榻前,看着秦姝苍白憔悴的面色,忧心如焚地问道:“姝儿,你怎么了?怎么突然晕倒了?大夫怎么说,你生了什么病?”
面对陆之珩一连串的问题,秦姝被问得发懵,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颊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红晕。
“我没事……也没有生病……”秦姝眸光闪烁,隐隐含着一股羞涩和喜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