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苏锦抬起眼看向打招呼的人。
确实是陈屿,苏锦与他并不熟,认识陈屿也只是因为当初于浅喜欢当他的跟屁虫。
换言之,于浅喜欢陈屿,直到高中时才知晓自己对他的感情是喜欢。
陈屿高中时长相实属可以入选校草的那种级别,于浅避免别的女孩缠住他,所以就自己缠着他,当他的跟屁虫。
苏锦知道的是,陈屿愿意让她跟着,因为陈屿也喜欢她。
于浅说过,陈屿没和她说过喜欢,但却跟苏锦说过,他喜欢于浅。
那时候是高一,陈屿并不让自己告诉于浅,怕影响她的学习。
在可以说的时候陈屿却消失了。
于浅从始至终没听过他喜欢自己这句话,只是傻傻的凭感觉知道他喜欢自己。
苏锦看着对面的人落座。
他比曾经的青春少年感多了份稳重,也对,毕竟现在不是高中了,已经过去六年了。
六年那么久,足以改变一个人,有时候也足以忘记一个人,可有人六年仍然还喜欢一个人。
面前的人除了那句招呼似乎也没打算说话。
苏锦在心里轻笑一下,这人的良心被狗吃了?
不打招呼地离开,现在装作不认识的回来这里,仿佛一切对于他来说是件非常普通的事情。
“你和于浅也是这么打招呼的是吗?”
苏锦感觉到对面的这个人对比几年前的他来说,变的不近人情。
陈屿扶了下金丝眼镜,配上一身暗色系西装,显得整个人变得稳重许多。
他没回答苏锦的话,而是问:“你找我来有什么事情吗?”
“陈屿,你当真没有良心啊?你和于浅见过面,为什么当作不认识她?”
他抬起胳膊放在桌子上面,两手交叉,给人以压迫力。
“我和她现在已经没任何关系了。”
苏锦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其实早就在于浅说过之后她就能猜到的。
却没想到真正听到陈屿说这句话又是别样的冲击力。
“所以见面就要把她当陌生人了?你对于浅的喜欢,挺廉价的。”
陈屿交叉的双手微不可察地收紧了。
他没否认,像是专门气人一样:“你说的对。”
苏锦只觉得自己被他气到了,为于浅遇到这么一个人无情的人而不公。
“陈屿,就算十八年你只把她当妹妹,也是会有感情的吧?你的喜欢既然那么廉价,那十八年的任何一秒你都可以停止招惹她的啊!”
他收紧心思,开口的话淡定的像是在告诫一个陌生人:“苏锦,就让于浅觉得我这个人混蛋吧!她也该有自己的生活,把我摘除在外的新生活。”
“昨天见她,她脸色挺不好的,你不应该来找我,应该多陪她,让她往前看,我也没什么要解释的,事实就是你看到的这样,我和她没有关系了,六年前我和她说分手时就结束了。”
苏锦从他的这些话里摘出了最重要的一个事实,他和于浅再没关系了。
“你想过于浅吗?她昨天在酒吧待了一晚上,是你第一次带她去酒吧的地方,同一个酒吧,同一个楼层,同一个包厢里,你应该知道为什么,你对她的喜欢廉价,所以就能把她对你的喜欢狠狠地扔在地上踩吗?”
“陈屿,我想过你会回来找她,却没想过你回来是伤害她的。”
她想起陈屿刚消失那会,于浅一周能请三次假,那可是在所有人都努力考上一个好大学的高三。
第116章 迟到了
她一个人去和陈屿认识的孤儿院,走过他们走过的所有地方。
在一个地方可以发呆整整一天,苏锦很难想象她到底告诉过自己多少次才接受陈屿真的消失在她生活里了这件事情。
更无法比拟陈屿在她心里是多么重要。
陈屿是她十八岁前一直追逐着的光。
突然有一天这道光消失了,让她彻彻底底的找不到目标。
那年陈屿消失后一个月,于浅的情绪终于好些,苏锦听见她说,“他把我丢下了。”
曾经对她那么好的人,护着她十八年的人,像人间蒸发一样消失了。
那时候苏锦知道,她不是走出来了,而是试着接受事实,把有关陈屿的记忆好好地封存起来,同时给了自己一个念想,她觉得总有一天陈屿会回来。
苏锦站起来,越看陈屿越觉得碍眼,这个人是怎么能把于浅从他的生活里摘除的这么干净的。
不是七年更不是十年,而是十八年。
于浅在期待他有一天可以回来,甚至不怪他当初为什么突然离开,甚至只要他解释她就可以原谅。
如今他是回来了,可这个人和她保持的是陌生人才该有的距离。
不太像人可以干出来的事情。
苏锦左手拿起咖啡泼在对面的人身上,她没往他脸上泼是因为还存有一丝于浅的面子上。
“希望于浅所经历过的,上帝开眼都能让你再经历一回,陈屿,你最好祈祷她别因为你有任何事情。”
他站起身来,上身因为泼了咖啡湿了一大片。
语气很低,也挺容易听出他的愧疚:“对不起。”
他的话语里有几分听不太出来的祈求:“让她好好的。”
苏锦轻笑,他还有什么资格说这句话,让于浅最难受的人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