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姝明白,入宫这事儿,已是定局,她可不会让家人徒增担忧,认认真真的应道:“母亲的叮嘱,女儿都会牢记在心,虽说自小装可怜、扮柔弱,对外称病,但母亲是不是忘了,我并不是真的病弱小可怜。”
这话一出,谢莹他们都是清楚的。
确实,秦姝这孩子,从小就聪慧异常,不知有多少奇思妙想,即使是在习武之事上,造诣也绝非常人能及。
若非他们想借此,希望秦姝能避开这些事情,一直以来,也不用她以这样的姿态示人。
“小妹,话虽如此,却也不可大意。”秦煜在旁,看向秦姝,言语温和的说道:“但话说回来,小妹你入宫为妃,其中必有诸多牵扯,以后在宫中,伴于君侧,谨慎归谨慎,然也不必委屈自己,记住,在小妹你身后,还有整个定国公府。”
“三哥,我懂,我不会让自己吃亏的。”秦姝说着,再又望着她母亲,道:“此事已经板上钉钉,母亲,您放宽心,我会把握好分寸,不会将自己置入险地。”
谢莹拉着秦姝的手,紧握在掌中,眼中闪过泪光,心下纵然是有千万个不舍,可那道圣旨降下,再无更改的余地。
终是宫门深似海,从此想要时时能见女儿一面,也是千难万难了。
……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
这日,清早,卯正时分,迎接秦姝进宫的马车,就已在定国公府正门外等候。
秦姝向她母亲和三哥辞别,便出了定国公府,上了宫里派来的马车,一路朝着那皇宫大内的方向驶去。
不知过去多久,马车已徐徐停稳,而外头驾车內监的声音传入。
“宸妃娘娘,月华宫,到了。”
心涟和心漪两人扶着秦姝走下马车。
这会儿,天边朝阳升起,金秋暖阳洒在那宫墙琉璃瓦上,愈发熠熠生辉。
秦姝放眼望去,皇宫大内,天家富贵,是无尽的富丽奢华,但眼中的天,都是四四方方的,终是拘束。
前头的內监,恭敬的引着秦姝进入这月华宫。
秦姝踏入这道宫门,不得不说,难怪要叫‘月华宫’,这宫宇建筑,却有几分画中月宫的模样,多是仙逸缥缈,而种在宫院内的桂树,清香扑鼻,更是应景。
与此同时,秦姝看到一个三十左右的內监,引着一众小太监、小宫女跪于院中,见她进来,齐声道:“奴才\奴婢,恭迎宸妃娘娘,宸妃娘娘万福金安。”
秦姝一眼扫过,淡声一句,“都起来吧。”
“谢宸妃娘娘。”
当下,那引路的內监见此,躬身在侧,道:“宸妃娘娘,月华宫已到,奴才就先行告退了。”
秦姝给了心涟一个眼神示意,心涟将一锭赏银给了那內监。
內监:“多谢宸妃娘娘赏赐。”
而后,秦姝径直走进这月华宫主殿,端坐在这正中主位上,今日她便正式入主月华宫!
第4章 挑拨,针对
此时,心涟、心漪两人,侍立在秦姝两旁。
而外头的一众太监和宫女,亦是跟随在后进来,一齐朝秦姝跪下。
为首的太监,恭敬有礼的向秦姝叩头请安,“奴才月华宫首领太监曹昌,参见宸妃娘娘。”
秦姝扫了眼此人,适才于殿外,见到这人时,她便有判断,是个精明稳重的,既做了她宫中的首领太监,若能为她所用,她自当厚待,倘或不是,那她也不介意好好‘送他一程’。
“曹公公,你先起来吧。”
“是。”曹昌在礼数上,未敢有半点含糊,他也是宫中的老人儿了,能做一宫的首领太监,这些年他也不是白活的。
世人都说宸妃娘娘体弱多病,他眼瞧着,宸妃娘娘也确实是娇柔虚弱,但以他自身的感受来看,事情绝不像表面那般简单。
定国公府,那是何等存在,府中嫡女,纵然从小病弱,是被娇生惯养长大,定然不是常人能比的。
曹昌起身,思绪收拢,躬身站在一旁,又指着殿中跪着的一众太监宫女,道:“娘娘,他们都是在月华宫专门伺候娘娘的。”
当即,那些太监宫女,皆行叩拜之礼。
“奴才\奴婢,参见宸妃娘娘,宸妃娘娘万福金安。”
秦姝语气平淡,“从今往后,你等各司其职,忠心侍主,我自不会亏待你们。”
“奴才\奴婢,必定忠心不二,勤谨侍上。”
秦姝看着他们,不急不缓的说道:“都起来吧。”
“谢宸妃娘娘。”
随后,心涟将一包赏银给了曹昌,让其分派下去。
曹昌及一众宫人,连连谢恩。
心涟:“曹公公,宸妃娘娘自幼身子就弱,今日一早进宫,已然疲乏,需要休息,你等都先退下吧。”
曹昌当即应道:“是。”遂领着众人出去。
待这些宫人下去,心涟和心漪服侍秦姝,移步至内殿。
内殿之中,各处装点的陈设布置,甚是清雅别致,从外到内,无一不是应和‘月华宫’之名,真真是叫人有种住进‘月宫’的感觉。
清雅归清雅,却每一处都又不失皇家富贵,桌案上插花的青玉花瓶,摆放时新瓜果的玛瑙碟子……各色装饰之物,皆价值不菲。
眼下并无外人,秦姝都懒得装,不绷着一根弦,遵守身为妃嫔该有的礼数仪范,直接在那软榻上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