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给裴烬绯打了个眼色。
接受到她的眼神,两人一同进了主楼。
关上门,鄂黎就见裴烬绯顿时变了脸色,皱着眉头。
“就这样收留一个男子,还是中了那种药的人,你未免也太不谨慎。”
“你可知男人欲望上头的时候,什么都做的出来?!”
鄂黎莫名有种被长辈教导一样的感觉,不免有些不耐。
但她知道裴烬绯也是好意,便忍耐下来:“我当然知道,师侄也不傻,自然是衡量过对方的实力不及我,才这般决定,我很谨慎好吗师叔?”
“况且,我帮他有原因。”
裴烬绯闻言看向鄂黎,眉心松了些许:“什么原因?”
“浮清宗最近发生的事情,我细细思来,都与一个人有关。”
“而这个席晏也和对方有交情。”
“师叔还记得当初我回浮清宗遇刺一事吗?我莫名被追踪到位置,还有那块留影石。我怀疑,这件事背后除了浮清宗主,还有另一个人,就是齐鸢。”
“而这次案子中,齐鸢的立场和浮清宗少宗主是一派,阵峰长老和张长老是一派,当时表现的应当挺明显?”
裴烬绯闻言点头:“不错。”
“但我发觉,齐鸢和阵峰长老之间,有过很短暂的眼神交流,就像在打信号一样。”
“而这个时候,这个席晏这么巧出现。他和少宗主有仇,可被齐鸢救过。但齐鸢却看起来和少宗主一派。”
“综合下来,我推测,齐鸢很可能在挑动少宗主和张长老的矛盾,好渔翁得利。”
裴烬绯闻言摸了摸下巴:“如果是这样,那就是说,齐鸢很可能是想得到浮清宗宗主之位。”
鄂黎赞同:“没错!”
“所以我才好奇,假设一切跟齐鸢有关,这个跟齐鸢关系匪浅的席晏,来接近我,是有什么意图。”
“会不会是齐鸢想跟我们搭上线?”
“师叔想一下,张长老和浮清宗主是他们宗修为最高的,如果张长老死了,那浮清宗短时间没有大能坐阵,必然要寻求庇护,防止被其他宗门趁火打劫。”
“齐鸢这么聪明,或许图的就是庇护?”
“而我们宗门,或许能因此多一个小弟。未来五宗若争第一,我们不就胜算更大。”
裴烬绯没想到不过一个眼神这种小细节和只言片语,鄂黎能推测出这么多。
上辈子为什么没发现,这个性子刚直的师侄,还有这心思缜密的一面。
当初他上溪镇,他一时怜惜她惨死,还提醒对方远着点双生子,如今却发觉自已多此一举。
他这师侄聪明着呢。
可惜他暂时还不能出来太久,有些事倒是要抓紧了。
“不错,便按你的想法来吧。”裴烬绯抿了口茶,淡淡道。
……
次日天色未亮,鄂黎就听见敲门声。
打开门,就见席晏一身白衣,面色苍白,瘦削的身形在晨雾中咳了一声。
“抱歉。我是想谢谢你,我已经好了。”
鄂黎见他脸色不好,又咳嗽,侧身让开位置:“进来吧,外面凉。”
席晏点头进来:“我可能还要在这里躲几日。”
鄂黎不置可否,只是用灵力温了杯热茶,放在席晏面前,又拿出一件披风。
“嗯,知道了。”她神色平淡,说着将披风递给席晏,“北地寒凉,你体弱,这披风便披着吧。”
鄂黎有意拉近距离套话,想了下开口:“我有个师弟,以前也同你一样体弱,看着便让人心疼。”
听见这话,席晏摸着茶杯的手一顿,心头微跳,见她语气平淡,仿佛就是随口提到,才安下心来。
他还以为自已模仿长鱼瑾的事,被她发觉了。
席晏接过披风,披在身上,看着鄂黎一双凤眸容色冷淡,心头微动。
看似冷淡实则温柔。
若非他的剑毒必须天生剑体来解,他也不愿如此。可惜,他是个自私的人。
他要诱骗她爱上他。
席晏想着,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仰眸看着鄂黎。
“你救了我,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是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东西,我答应过任你驱使,这块玉便以暂时作凭证。等我报完仇,我会发天道誓来兑现我的诺言。”
玉是真的,但天道誓,他怎么可能会发,只是取信她的手段罢了。
“哦?”
鄂黎闻言拿起玉佩摸了摸,玉光滑圆润,显然是被时时拿在手中把玩之物。
她挑眉俯身,重新给席晏戴上:“不用了。看在你有点像我小师弟的份上,不用你那这种东西作保。”
感受女子系绳结时,微凉的指尖碰到后颈的皮肤,席晏有些不自在。
但又不想表现出来,抿着唇装作没感觉到。
这片刻之间,外面的天色就彻底亮了起来。
“你在房间待着,白日我不在,你不要乱跑。”
“嗯。”席晏点头。
见他乖觉,鄂黎拿起剑出门。
跟随着弟子到了昨日的议事厅,就得知一条消息。
浮清宗符长老被浮清宗禁地的凶兽攻击,现在正昏迷不醒。
鄂黎有些惊讶,不止她,整个桌上参与查案的宗门都很惊讶。
“这是怎么回事?”无上宗长老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