鄂黎看向宿月升:“月升你呢,什么看法?”
任何姓名只喊名字的时候,多少都有点亲昵之感。
宿月升被这个亲昵的叫法,愣了一瞬,直直抬眸看去,又迅速偏开视线不看鄂黎的眼睛,沉声开口:“害人不可能不留痕迹,今日那妖魔肯定会再次动手,或许可以借此追踪。”
鄂黎点头:“嗯,想法都不错。如今镇上百姓警醒,入夜不眠,那妖魔想来找不到下手的机会,今夜就先去查探尸体。”
第10章 挖坟
是夜。
鄂黎几人翻窗而出。
街道上,还有给亡者送葬时洒下的纸钱石灰,顺着痕迹走,很快就找到了埋人的地方。
今晚月色不好,走进树林后,眼前更是瞬间一黑,四周幽深寂静,脚下土路也不甚平坦。
鄂黎下脚稳了几分,拿出夜明珠照亮,又继续前进。
长鱼瑾看眼漆黑的林子,又看眼身前走路谨慎许多女子,悄然上前握鄂黎垂在身侧的手。
察觉到手背上温暖的触感,鄂黎侧目。
见她看过来,长鱼瑾垂眸像往日一样腼腆道:“师姐我怕。”
攥着鄂黎手时,他发现师姐的手真的很细,他居然可以松松圈住,长鱼瑾有种很奇异的感受,很惊奇,很讶异。
师姐的性格和她的手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鄂黎以为长鱼瑾害怕,反握回去:“没事别怕。”
宿月星看着前面长鱼瑾腻腻乎乎的凑过去,顿时瞪大眼睛,狠狠睨眼他。
下一秒,眼眶逼出一丝泪水,手指掰开胸口刚有愈合迹象的鞭伤。
“嘶……”
宿月星倒吸口冷气,随即抻开手指。
鄂黎听到声音,疑惑回头,就见宿月星白着脸,捂住胸口。
“怎么了?”
宿月星眼眶微红,眸中染上几分歉意水光:“抱歉师姐,好像伤口裂开流血了,没事,不用管我,不影响赶路。”
鄂黎顿时皱眉:“我给你的药你没用吗?”
宿月星垂下眼眸,声音低落,捂在胸前的手指微微收拢:“抱歉师姐……我…师姐第一次送我东西,我想留着……”
青年这副姿态,鄂黎也有些责怪不下去。
“算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鄂黎拉开他衣领,果然看见一道渗着血迹的伤,皮肉里隐隐残留着一缕黑色的煞气。
她看了看其他伤口,半愈合的状态,还泛着鲜红,上面也有些煞气未除尽,确实是未用过药的样子。
这个两个兔崽子跟原主关系有那么好吗?还不得舍得用药,她怎么这么不信呢。
宿月星最近的异常鄂黎看在眼里。
心下冷笑,指尖轻抚青年的伤口,倾身吹了吹:“疼吗?”
伤口痛,却抵不过那阵气流划过时激起的痒意,宿月星一下子僵在原地,耳畔轻柔的关怀,让他心旌摇曳。
忽然不知所错所措起来:“不……不疼了……师姐……”
此刻,他万分庆幸自已没用那瓶药。
鄂黎轻笑,摸摸宿月星的下颏:“既然不疼,又这么喜欢我送的你东西,想来这伤口你也很喜欢,那就别用药了,留着吧。疼的时候,就想起师姐的好来。”
宿月星觉得这话有点不对,但轻柔的声音和下颏被柔嫩指尖抚摸的触感,让脑子一团浆糊。
眼神亮晶晶的捂住脸颊的手,有些羞涩:“师姐喜欢,我就留着。”
鄂黎本意只是想阴阳怪气,敲打一下,宿月星这反应给她整不会了。
不是,小老弟,你有毛病吧。
不等鄂黎反应,宿月星就拉着她的手跟她站成一排:“我害怕,师姐拉着我好吗?”
长鱼瑾在一旁容色冷淡,睫羽下的眼眸幽深。
他算看出来了,这个贱男人想跟他争师姐。
明明强迫过他,明明是个喜欢男人的断袖?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师姐?
他只有师姐,为什么连拥有的这一点东西,都要跟他抢。
鄂黎对宿月星抽风的原因,实在不懂,也懒得去想,抽开手:“别闹了,正事要紧。”
师姐向来大局为重,他知道再闹耽误正事就惹人烦了。
今天师姐对他的态度已经出乎意料,便乖巧的松手:“嗯,那我们快走吧。”
话落在鄂黎看不见的地方,若有若无的看向长鱼瑾,勾了下唇角。
……
鄂黎在前面开道,很快找到死者所葬之地。
十三个坟包凑在一处,场面多少有些壮观。
鄂黎双手合十,认真地念一段往生咒。
睁开眼,挑一座碑上刻的下葬时间最近的坟包:“对不住了。”
“开挖。”
一声令下,鄂黎宿月星四个人拿着剑开始挖坟。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棺材就露了出来。
鄂黎跳进坑里推棺材板,宿月星连忙挤过来:“我来吧,尸体可能不太好看,师姐站远点。”
青年说着“唰”的一声,打开棺材,一股腐败的尸气顿时扑鼻而来。
宿月星看一眼棺材内的尸体,难得正色起来:“师姐要不别看了,我来查探就好。”
这是具比较新鲜的尸体,满还没完全腐烂,但已经全身肿胀,脸上的五官都翻肿得看不清,身上不少黄黄白白的蛆虫在尸体上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