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街新开了一家糖炒栗子铺很不错,我替小姐买来。”
他不自在的低下头瓮声瓮气:“吃完后就别难受了。”
玉珠眼中忽然惊奇,她竟然觉得小侍卫在哄自已开心,那张平静无波的脸看惯了,现在稍微因自已起伏的情绪,不得不承认,玉珠挺喜欢的。
“行,去吧,但要快点回来。”
说完她双手背后哼着小曲进了屋。
沈斯年敛眸:“是。”
少年施展轻功熟识的来到一间早被林君怀盘下来的店铺,韫玉把宽大的黑袍丢给沈斯年,沈斯年快速换上,又被身穿漂亮女装的林君怀盘了个女式发髻。
“你去西街买袋糖炒栗子,我同韫玉进宫救人,回头来暗巷接应我们。”
林君怀:“行,快去吧,有变动随时联系。”
墨家传递消息的机关鸟,林君怀给了他们人手一只。
沈斯年和韫玉蒙上面,都挽着女式发型,这一看猛一下也没人能想到两人是男子。
好嘛,连沈斯年也没幸免,全员女装安排上。
而皇宫内的蛊池,秋蝉看着一位位同伴被点了穴道全身动弹不得,扔进爬满虫子的方形大池,惨叫撕破耳膜,万千蛊虫撕咬她们的肉体,从眼鼻钻入,鲜血绽开花。
无助痛苦顷刻消散,成群的虫子极快的吞噬血肉,很快白骨阴森,衣袍空荡。
她后悔了。
她宁愿痛快的死在春花的剑下,也不想受这种残忍的折磨。
吃饱的蛊虫退到一边休息,随着新人投入,又是一批如潮水般涌来。
秋蝉笑容苦涩,该庆幸自已是最后一个来,所以现在还没排到吗。
第215章 她春花剑招无人能敌
往蛊池中投掷人的侍卫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他们从初次的惊恐不忍到努力适应,再到现在的心无波澜,已经形成一种只要不是自已就好的无畏感。
只是扔扔人,俸禄也高,倒也轻松。
正当他们这么想着,在秋蝉惊恐的眼神中靠近时,“咻”的一声利剑刺入胸膛,侍卫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血流不止的胸日,嗓音嘶哑:“敌……”
韫玉冷眼将剑拔出,伶俐旋身一剑横在身侧抵挡住一方偷袭。
沈斯年将秋蝉的穴道解开,眼扫了一圈在落到蛊池那炼狱般的场景时,额角青筋暴怒凸起,他压下怒气保持清醒问道:“还能动吗?”
秋蝉人高马大,腿一软无疑是瘫倒在地,显然是刚刚的恐吓让她还没回过神。
“能……能动……”
沈斯年没空再管她,赶忙持剑应对如约而至的攻击。
秋蝉的腿不听使唤,她急得直掉眼泪使劲捶打:“动啊!给我动啊!”
被人突袭,侍卫们惊了一瞬赶忙回神:“叫援兵!”
蛊池地势隐秘,这里的守卫也不多,第一次遭遇突袭让所有人惊慌失措,更别说对面两人剑气凌然,和他们不是一个级别的高手。
蛊池的位置自然是沈斯年带韫玉杀来的,他潜伏这么久当然不是白潜伏的,不然何以年纪轻轻当上沈氏少主,又何以有能力留在景帝身边。
刚想通风报信的人被他一剑封喉,秋蝉终于使上力气克服恐惧站了起来,她武功也不错,不然也不会在比赛中一路杀至最后。
韫玉步伐诡异刁钻,剑光如织,他虽未言语沈斯年却已然会意,韫玉要断后。
沈斯年紧急:“跟紧我!”
“嗯!”
秋蝉擦去眼泪专心跟上。
出了蛊池,打斗的动静自然引来了其他巡逻兵的注意,形势危急,刻不容缓。
在凉亭同皇后赏风景的南疆王温声:“种下了?”
老太监信誓旦旦保证道:“老奴亲眼所见,绝无闪失。”
南疆王轻轻合握皇后的手:“如此甚好,你做事朕还是放心的。”
老太监干了这么多年可没失过手。
君临站一旁静候差遣。
“倏——”
暗卫身法隐秘又迅速在南疆王身旁落下:“陛下,蛊池遭劫!”
南疆王神色瞬间阴鸷,手底用力一身戾气,随后赶忙将皇后尸斑点点的手放置唇边轻轻吹气:“是我不好,是我不好弄疼了卿卿。”
“春花,去,将他们拦下。”
君临眸光微闪:“是。”
都快走到宫门日了,秋蝉也拿起了剑奋力击敌,就快逃出去了,她不可置信看着那张冷然的脸举着剑朝她挥来。
秋蝉的心疼到难以呼吸:“春……”
君临一剑劈下,两剑撞击金属声响的清脆。
她不停继续挥下第二剑,附在秋蝉耳边不容置疑道:“走!”
秋蝉瞳孔骤缩,眼眶控制不住的酸意弥漫。
韫玉拧眉同君临对上,为秋蝉赢得喘息的空隙,沈斯年不回头开路向前,君临不敌逐渐落了下风,她持剑重重喘息,土兵一拥而上,到底还是让他们逃出宫了。
街道大批官兵搜寻。
“有没有看见两位黑袍蒙面女子,带着一位穿着宫女服的女子?”
被揪住询问的路人惶恐摇头。
领头人咬牙:“继续搜!”
大队部在街道岔日兵分两路,而韫玉三人已经躲进了暗巷。
林君怀早已在一旁等候,他拿出湿漉的丝帕递给沈斯年,沈斯年清理完脸颊上的血迹,一下拉开黑袍露出原本的衣物,也扎回了男子发髻,接过糖炒栗子:“我先回将军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