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歌:“……”
心绞痛。
你有权力你任性。
他语气淡然:“自古以来家中皆为男子掌财,妻妾只需领取每月俸禄就好,财产共有?景帝,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
父权社会千年传统,一直都是男尊女卑罢了。
君临好笑道:“那这家中男子不是孤?你是宠妃,不该将财产全交由孤处理?”
在对方不善眯眼的表情中,她朗声道:“如果不想现状被改变,那么就期待着孤不要成为这天下的主人,不然第一件事孤要做的就是平权。”
她的态度过于坦然大气,尽管坐着也不折损满身伟岸的气质。
或许是无聊惯了,也见惯了暴政间她人偶般的呆滞,所以此时男人稀奇道:“嗯?被人夺舍了?这是那个我认识的昏庸无能的景帝?”
不过很快他恍然大悟,压着眸中的晦暗笑而不语。
三年不翅,将以长羽翼;不飞不鸣,将以观民则。
虽无飞,飞必冲天;虽无鸣,鸣必惊人。
此刻的锦歌误以为君临暴政的这些年,只是为了掩人耳目,让他国掉以轻心,蛰伏不动再一鸣惊人。
而君临则以为这位越国的储君愿意待在这后宫是为了隐忍积攒力量,然后一举将她干翻。
其实真的只是单纯无聊住在后宫的锦歌:这个人果然心机深沉,野心巨大。
其实真的只是单纯被控制实行暴政的君临:这个人果然会隐忍负重,卧底到现在。
锦歌赞叹:“你骗了天下人呢。”
君临叹息:“孤也差点被你骗了呢。”
完全不在同一频道上的两人突然惺惺相惜起来。
……
题外话
“昼为绣锦,夜为渔歌。”
取名锦歌。
是黑泥,别看现在挺上道,其实是披着正常人皮的疯子。
第21章 暴君不想低头
其实君临来找他的目的很简单,只是想同越国有笔稳定的经济往来。
她需要钱,大量的钱来改善民生。
食物钱、农作物钱、药钱等等,现在只能靠国家出资补给,百姓饥寒交迫,流落街头,这算个什么事。
锦歌瞧她敛眉沉思的模样,好奇道:“在想什么?”
君临坦然:“在想怎么能够快速的获取大笔资金。”
拥有一院价值不菲的奇花异草,甚至还有宝石粉末作画的青衫男人,突然善心道:“我给你。”
君临觉得,天上好像下红雨了。
要么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言论比科幻电影还让她不能相信。
但急等着资金的景帝还是将目光移向了他,波光潋滟的眸子收了戾气变得柔和,像含了一片江南烟雨情:“条件。”
和聪明的人谈话就是舒心。
锦歌双臂交叠趴在桌面,坐在另一边的他前倾身子拉近两人间的距离,嗓音软绵温煦:“夜间你若喘一下,我给你百两黄金如何?”
像在人身下婉转承欢的娇喘。
他用钱来折辱这位年轻帝王的尊严,做些青楼妓子的事。
君临缓缓咧开嘴角,抬手虎日抵在他的下巴,食指和拇指一用力,将他的脸捏的肥嘟嘟的,男人淡色好看的唇瓣也被捏的被迫嘟起。
他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大胆,深邃的眸子里还没来得及弥漫怒气,便已然被错愕占据。
被君临的力气拉扯着,男人线条优美的脖颈伸的纤长,隐约可从不整的领日窥见精致的锁骨,白皙的脸颊也多了红痕,可见她用力之大。
但偏就让他愉悦的笑弯了眼,阴森的杀气从他眼角眉梢溢了出来。
“怎么,生气了?”
他不解眨眼看她,也慢悠悠伸出双手去捧着她的脸颊。
过分细腻柔软的触感让他分神一瞬,随即指腹摩挲。
这张皮真想剥下来呢。
“你当初不也是拿钱这般羞辱我的吗?怎么你做得,我就做不得?”
一下阴柔的语调并没有让这位暴君神色动摇。
虽然她内心已经疯狂刷屏了。
什么垃圾东西。
好想邦邦给过去的自已两拳。
没事招惹这家伙做什么。
她一派正色:“这事是孤做的不妥,但你既然是后宫之人,那么就没资格埋怨孤,身份差距看不见吗?”
并且你情我愿啊,我当初付钱时你不也笑眯眯接过的吗?
又没强迫你。
虽然她说的话显得刁蛮霸道没有人权,可现实就是这样。
锦歌疑惑:“怎么没资格了?后宫的人就不是人了?”
这一下子君临也来劲了,索性松开钳制他的手,同他理论道:“资格?你父皇强取豪夺民间女子入宫,玩弄后尸体随处丢弃,其父母报官无果前来刺杀,你怎么不让你父皇把脖子横那剑上去呢?”
“那女子能被凄惨玩弄至死,你父皇就不行,怎么,后宫的人就不是人了?”
她在用他的原话逼问他。
悲催的,残酷的,王权等级和封建礼教。
锦歌怔愣的望着她似星火燃烧的双眸不言语。
“你该比我更明白这个世界的生存规则,我们一样生活在世界最顶端,其中的黑暗和腐烂,我们不是比谁都更加清楚吗?”
所以她要统一,要尽自已之力一点点的改变腐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