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渡被她问的发懵,这又是哪跟哪。
他思考的认真,态度严谨一点也不含糊:“离开她时不会想她。”
说完执拗的盯着她。
后面的意思你懂吧?
这就是不爱啊。
唐芊芊愤恨抬起头,漂亮的五官微微扭曲:“可是自从你和她接触后就变了,渡哥哥,你不要骗我。”
唐芊芊是个不懂社交甚至没有什么情商的家伙,因为她是御剑山庄的大小姐,所有人的掌上明珠,有权力和金钱镇压的其他人,甘愿无条件顺从吹捧她。
不论她做什么,或者是说什么惹人厌烦的话,那些小跟班都会无脑吹捧,因为钱到位了,御剑山庄他们也惹不起,这也造就了她有时天真的近乎残忍的性格。
她一直觉得自已背景很强,毕竟在江湖众多剑客追捧,就连泽皇也顺从她的意思将自已的儿子野渡许给她,她以为只要她想,同景帝搏一搏也是可以的。
杀意凝聚在眼底,唐芊芊退下纯真的外表,决定不再坐以待毙:“所有阻挡我们成亲的意外,就由我全部清除好了。”
这是野渡和她见面后的第一次皱眉,墨色的眼睛带着陌生的意味看她。
少女不再隐忍,圆润的眼睛带上该有的狠厉与残忍。
就算杀不了她,大不了也学着那人给景帝下蛊,唐芊芊忽的冷笑出声。
不管是巫蛊也好,阵法也好,只要可以杀人,她都愿意去下。
“嗯?你要清除谁?”
冷冽的嗓音带着不可违抗的威压袭来,惊的她心一悸,接踵而来的是快到无法看清的身形,只是鼻尖一阵冷香吸入,视线中有黑色红边的衣袖摆动,倏地,她瞪大眼睛双手死死扒着扼在自已脖间的手,已然无法呼吸。
那人语气含笑,可是眼角眉梢却没有丝毫笑意,纤细有力的一只手轻松的掐着她的喉咙,乌发垂落,猩红的唇瓣讥诮张合:“说话。”
是景帝。
那个在自已爱惜的臣子面前温柔又爽朗,在敌人面前阴鸷又狠厉的景帝。
少女挣扎着拼命想要拨开她的手,因为呼吸被阻断脸色呈现出一片骇人的青紫。
说话?
怎么可能说话。
呼吸都做不到,哪还能说话。
景帝就是故意为难她,唐芊芊心里的委屈和怨恨似乎化成了凶兽,恨不得现在就破笼而出吞了君临。
看懂她眼中的毒怨,君临好心提醒:“怨恨是会让人变身为丧失理智的野兽哦。”
紧接着带有深意的勾唇:“野兽是会被孤斩杀呢。”
她掐着唐芊芊的脖子手臂上抬,少女忽然双脚凌空惊恐的眼角泪水再也忍不住的滑落。
双脚无助的乱蹬,却是越挣扎越痛苦,野渡稍许惊慌,低声道:“放了她。”
君临缓缓移动眼珠斜睨了他一眼,然后丧失趣味的一松手,一个旋身悠闲自在的坐在石凳上欣赏着院内的风景,美滋滋道:“不愧是孤的皇宫,哪里都是这么的好看。”
瞧瞧秋日院里的红叶多好看。
跌坐在地的唐芊芊捂着脖颈急促的猛烈咳着,一手摸到腰间的长鞭,眼神发狠的看她。
景帝打个手势,婢女赶忙过来布置新的茶具,倒入新的茶水,她语气缥缈:“不想吃苦头就放下吧。”
若敢忤逆王的威严向她挥鞭,那么不是谁都有命承担她的怒火的。
鞭子一旦挥出,君临可能真的会要了她半条命。
“还有,虽然孤这么说可能有些残忍,但还是希望你清楚,要有一段时间御剑山庄的人不会来寻你了。”
风华绝代的景帝双腿交叠,单手撑头,柔顺的刘海偏斜,凤目凛然,念出的字暧昧旖旎:“你要怎么办呢。”
她在笑:“孤的大小姐。”
第65章 今天也是一副反派嘴脸
那磁性的嗓音让气氛也变得不清不楚起来,换做旁人可能会面红耳热,可是唐芊芊不会。
她只会如同浸泡在寒潭,四肢百骸冰冷而颤栗。
心里的恐慌无法抑制的蔓延,莹亮的瞳仁丝丝缕缕布上血丝,微微张了唇怔忡的看着君临。
她做了什么?
爹爹为什么还不派人找我?
她会杀了我吗?
不可能,杀了我事情是瞒不住的,御剑山庄的人一定会杀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思绪起起伏伏,想通这点她神色疯狂的断断续续笑出声,野渡站一旁很担心她的精神状态,君临则是慢悠悠喝着茶,时不时吃个果干惬意的不得了。
“就算你囚禁我又怎样,你杀不了我,也不能在我身上用刑,时间久了爹爹总会来接我的,到时看见我身上的伤疤……”
“哈哈哈哈哈——”
她又大笑起来,阴郁的双眼瞪着君临:“你也不会好过的。”
果盘里有四个隔间,里面装了话梅干、桃干、葡萄干和红枣。
君临极其钟爱桃干,没一会儿就吃完了,空荡荡的隔间和其余三个形成鲜明对比。
然后她犹疑一瞬,手伸向了话梅干,吃入日中时,那细长的眉控制不住的扭曲。
她的表情变得很奇怪,总是给人压迫感的凤眸带些后悔意味的弯起,明显就是被酸到受不了的样子。
可是不能吃酸她还爱吃,刚咽下去纤细的手指就又捏了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