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里看着花、嘴里尝着蜜,身旁有心爱的人,她心情很好,依偎进雷刚的胸口,慢条斯理的说道:
“最近城里发生了什么事吗?”粉嫩的十指纤纤,把玩着雷刚的发。
油菜花们面面相觑,实在不想坏了良辰美景,迟疑着不知该不该开口。
“什么事都能说。”姑娘很了解,露出有些无奈的笑。“毕竟,我仍是砚城的主人,事事都必须管着。”木府的主人,就是砚城的主人。
既然是主人就必须管事,不论是人与非人、大事或小事,姑娘都会留意,虽然休养中不踏足木府之外,但是砚城内外的事情,她都要一桩桩、一件件处理。
于是,其中一株油菜花,说出砚城最近闹得最厉害的事。
春雪还没有融化时,砚城里出现一个女人。
她自称姓黑,名莹,是个寡妇,模样富泰,生得宽胖却动作灵活,衣衫虽都是一个款式,但颜色不少,有时是棕色、有时是褐色、有时是黄色、有时是红色、有时是黑色。
不过,黑莹的衣衫,不论是哪一件,两边都有宽幅,走起路来两幅摇曳,看来很有韵致。
城里有空屋,她就去找屋主,说自己能代为中介。
屋主看她是陌生脸孔,很是谨慎,但是她很殷勤,接连上门好几次,态度很是诚恳,屋主受到感动,两方签下合约后,就把空屋交给她处理。
黑莹先花一番功夫,把空屋打扫得一尘不染,还在门前种下鲜花,才在四方街广场贴上“吉屋出租”的告示。
有人来看屋,她就笑容可掬的带领,不但介绍屋子,还把周边的环境都说得仔细。
第一个人看了,虽然心里中意,但是想压低租金。
“租金有点超过我的预算。”那人故意说。
“是吗?”黑莹笑容满面,也没有气恼,仍旧很有耐性。“跟附近的房租比起来,这儿已经比较低了。”“那我回去考虑考虑。”那人说。
“好的。”黑莹送着他出门。
谁知道他才刚踏出门,就有第二个人来说是看了告示,要来看屋子,黑莹就领着第二个人进屋。
听了介绍、看了环境,第二个人问到租金多少,黑莹说出的数字跟第一个听到的一样。
“好,那我租了。”第二个人想也不想的说。
“谢谢,我这就拿租约让您看。”黑莹笑呵呵的,从宽大的袖子里拿出租约,跟第二个人详细解说。
第二个人当场就签下租约,说好隔天就按照租约上写的,付半年的定金加第一个月的租金。第一个人站在一旁,看到中意的房子被租走,虽然懊悔不已,却也无可奈何。
黑莹收到银两,扣掉中介费后就交给屋主。屋主知道她奔走得勤快,于是把手边两个空屋,也接交给她中介,果然很快的也租出去。
其他手中有空屋或空地的人与非人,听到黑莹的名声,都找上她,虽然她收的中介费比别人高一些,但大家也要让她中介,连原本由别人中介的,也都解了合约,转而交给黑莹,渐渐她就变得很忙碌,处理的案件很多。
虽然姓黑,但是她的双手很白,十指特别灵活,拨算盘时指尖动得很快,几乎让人看花了眼。
原本以中介为业的,案子都变少了,个个愁眉苦脸。
“唉,陈员外的那些屋子,原本都是我代理去租的,现在都被黑莹抢去了。”穿蓝衣的中介说。
“别说了,王寡妇的那几块地,也改让黑莹中介去卖。”穿绿衣的中介说。
“偏偏,她就是能把屋子跟地很快的租出或卖出。”穿金色的中介说。
“她很用心,这点我们真的都比不上。”穿蓝衣的中介说。
“是啊是啊”
“我们倒是也该学学。”
“对。”
“要学要学。”
穿寿衣的中介远远走过来,一脸苦相,还没说话就先叹气。
“唉。”
“怎么了?”蓝衣、绿衣、金衣的中介一起问。
“黑莹开始接墓地的案子了。”不仅人的饭碗被抢,连鬼的饭碗都不能幸免于难。
“她不是很忙吗?”蓝衣中介很讶异。
寿衣中介点头,再叹一口气,鬼气冲天。
“说来奇怪,她推掉几件卖地租屋的案子,挪出时间来处理墓地,现今赚银两也赚冥钱。”“你们觉得,我们是不是干脆去找她,请她收我们当手下,可以帮着她跑腿,虽然赚得少些,但不怕没工作可做。”金衣中介提出想法。
蓝衣、金衣跟寿衣同时用力摇头。
“不可以,我们要有骨气。”
“是啊!”
“再怎么说,都不要去替外来的工作。”
金衣中介有点委屈。
“好好好,我也就是提提嘛!”
“提都不要提。”
“是啊!”
“要有骨气。”寿衣中介拉开衣裳,露出一身骨头。
彼此打气后,三人一鬼散去。
但是,说归说,每个人心里想的可不是那回事。
蓝衣中介离开四方街,立刻就去找黑莹,毛遂自荐说早就想替黑莹工作,就算把腿跑断也心甘情愿。
绿衣的吃过晚饭后,提着礼物上门,满嘴说只要黑莹雇用他,他就对她忠心不二,把她当中介业的马锅头,而他为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