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诒敲了一下他的额头:“吃你的鸡。这事轮不到你管。”
沈盺有点委屈。不过陆诒不像沈盼那么好说话,他不敢再多嘴。
烧鸡吃完,陆诒看着天色渐晚,估摸着也该去看看苏曜和沈盼的情况了。关了这么久,这两个人怎么也该有点进展了吧?要是没有,他是放人还是继续关着他们?沈盼已经上过一次当,再要骗她可不容易了。那……还是继续关着吧,他想。
轻手轻脚走到苏曜的房间门口,他小心取出钥匙,试图在不发出任何响声的情况下打开门锁
。
开了锁,他将门推开一条缝隙,小心向内张望。
屋里没有点灯,也听不到说话声。陆诒心里有些犯嘀咕,这两个人又不说话又不点灯,究竟在干什么?他环顾一圈,很快瞥见床边一团黑糊糊的影子。因为光线昏暗,他看了好一阵才发现那团黑影是拥在一起的两个人,可不就是苏曜和沈盼?
苏曜将沈盼抱在怀中,正低头吻着她的嘴唇。两人竟是谁都没发现陆诒的到来。
看清这景像的陆诒又惊又喜,情不自禁地“哎哟”一声。这声喊叫终于惊动了房内的两人,尤其是沈盼。听出表兄的声音后,她急急推开了苏曜。
陆诒知道自己坏了事,急忙张开五指盖在自己脸上,大声嚷道:“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你们继续!”
作者有话要说:
小苏的问题基本解决得差不多了。看他追得这么辛苦的份上,大家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吧。
后面一个大章有点卡,可能要重新整理下思路。请假一天。
第49章 白马翰如(1)
一连好几天,苏曜看陆诒的眼神都特别哀怨。
沈盼一向脸皮薄,被陆诒撞破两人亲近,自然极感难堪,当即推开苏曜,跑了出去。自那以后,她便再也不肯来见苏曜。
被苏曜瞪了好几天后,陆诒终于忍不住摊手:“我又不是故意的。你们几年都没动静,谁知道一有进展就这么神速啊?再说了,要不是我,你现在连手都牵不上呢。”想了想,他又觉得什么地方不太对,最后猛然一拍大腿:“不对。你轻薄我妹妹,我还没揍你呢!”
苏曜哑然失笑:“你现在才想起来?”
陆诒白他:“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你什么时候来我家提亲?”
“现在恐怕还不行。”苏曜摇头。
陆诒脸一沉,过来拎他:“苏曜,你不是想始乱终弃吧?”
苏曜要是敢不负责任,他非砍死他不可!
“娶她这件事我只会比你更急,”苏曜说,“可是现在局势还不明朗,我没办法确保她的安全。等我解决了后顾之忧,才好风风光光来娶她。”
陆诒知道他说的是袁进,悻悻放手:“算你有良心。”
“不过动身以前,我还想再见她一面。有些事我必须和她交代清楚。”那天因为陆诒的打断,很多话他还没来得及对沈盼说。至少他应该有所承诺。
“这……”陆诒挠头,“我可以帮你问问,但是她肯不肯来我可不敢保证啊。”
苏曜向他一揖:“一切拜托,一切拜托。”
次日,苏曜正在收拾行装,沈盼来了。
她站在门口,似乎甚是犹豫。
苏曜回头发现,立刻直起身道:“你来了。”
她微微侧头,看见他刚收拾好的行囊:“表兄说你马上就要走了。”
苏曜点头。
“什么时候动身?”她轻声问。
“明天一大早。”
沈盼咬了下嘴唇,忽然问:“当初行刺阿舅的人……有可能是袁进吗?”
苏曜颇为惊讶:“你为什么认为是他?”
他和陆诒一直以为是王守,从没想过其他可能。
“我也曾经以为是王守。但是之前王守一直否认曾经派人行刺阿舅。且那时阿舅和我说过,刺中他的人说的是关陇口音。袁进不就是关陇人士?不过因为阿舅极少和人结仇,前世和袁进也从无交集,我也不知道袁进记得以前的事,所以从来没想到他身上。这几天我反复回想,才觉得有可能是他。”
苏曜沉吟:“他远在西北,有什么必要行刺陆公?”
“袁进想要的并不只是割踞一方。他迟早会把手伸向中原之地。阿舅若是赢了王守,足以称雄河南。我想……在他看来,阿舅比王守更难对付。”
苏曜点头,陆仲行事稳健,很少出现判断失误。相较之下,王守更容易在诱导下犯致命错误。
“而且……”沈盼继续说,“袁进很忌惮你。他前世应该仔细查过你的底细,知道你当时仍在徐州,还只是低阶武官。我猜他也会想在你崛起以前将你除掉。只是他那时的实力也很有限,武宁军中低级将官成百上千,他没办法一一排查。这种情况下,向我阿舅出手就成了最好的选择。毕竟主帅倒下,徐州群龙无首,极有可能溃败。之前……表兄便是这样战死的。你职级不高,更容易死于战场。能无声无息除去你这个威胁,又能削弱河南道,他应该很难拒绝这个诱惑。”
苏曜认同:“的确像他干出来的事。”他顿了顿:“不过这只是猜测,并不能只凭一个口音就断定是他”
沈盼不语。的确,她也只是怀疑,没有证据。
“你放心,”苏曜又说,“要真是他,我一定帮你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