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总,听着像模像样的,是吧?”丹虎手插在口袋,吹了声口哨,“今晚拿来唬人绝对够了。你只要站在我身边,好好扮演一个富家女就好。”
南市是江浙沪地区大省省会,如今交通便捷,这附近的校友只要有功夫,都很乐意来聚聚。
珠玉觉得,丹虎在校期间可能大小是个名人,只是不知道是人缘好还是学习好的哪一种。他往大厅一路走,轻而易举就和一些人搭上了话,他们聚在一起又是拍肩又是大笑。
“毕业后在哪儿高就啊?”
“哎,在家里的公司呗,家里要我多历练历练,今后好接手正事。”
每个人都这么说,几乎人人都在自家的企业工作。不过也有道理,他们这种人没有给人打工的话。
就连丹虎也这么说。
只是别人说了就说了,没有一人提问,唯独对丹虎,有些人脸上带着笑,在珠玉看来笑得多少有些不怀好意了,
“哪家公司啊?说出来带咱们听听呗。上学的时候,你可真够守口如瓶的,一直不说自己家是做什么的,现在大家都迈入社会了,用不着怕透露太多隐私会被家里人骂。说说呗,说不定咱们今后能分享资源,生意上来往来往呢。”
丹虎动作很大地抬起手臂,故意地看看手腕上那支嵌满了钻石、闪得一塌糊涂的名表,“时间不早了吧,咱们老朋友们人都到齐了吗?”
珠玉不知道那是什么表,但从别人的表情中能看出,这表非常贵。
“行了,知道你家里有钱,到底是是哪家的?咱们兄弟这么多年了,这个底不至于非得瞒着吧?”另一个粗豪一些的男人拍了丹虎肩膀一下。
“我怕我透露了,你们要来研究我家的生意,然后跟我抢活儿。”丹虎笑眯眯说道,“我只做不会亏本的好买卖,不敢告诉你们呐。”
一个麦色皮肤的漂亮女人走进人群,轻轻笑了:“你啊,要在南市造山中温泉酒店。有什么好神秘兮兮的。”
这话果然引起了这些人的好奇心:“哪块地,哪座山?什么酒店,怎么没听说过呢?”
“嗨,就是我这位朋友家的山,他们家要移民加拿大了,手里一座山急着要出手,低价出。那片区域前年被划分成了重点经济开发区,以后肯定会发展起来,到时候买绝对就不是现在这个价了。山嘛,我也去过,风景极美,有湖有林,还有水杉。
做成度假酒店也好,游乐场也好,都前景可观。”丹虎侃侃而谈,把珠玉拉到人群中心。
听众本来嘻嘻笑笑,在知道丹虎是豫升集团的少当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我就是玩儿,也不当个大事来做。这个项目是我哥哥随手推给我的,他觉得前景好,想让我练练手,现在嘛,我还在犹豫,毕竟没经验。总之,你们谁要懂这方面的生意,可以给我指点一二。”
作为山目前的主人,丹虎从小认识的“姐姐”,珠玉当晚真加到了好几位企业二代的联络方式。
无一不是问山的情况,问她有没有和豫升集团把约给签了。
这就是生意人的友谊,前脚热热乎乎,后脚来撬墙角。虽是试试探探,但他们大有等丹虎三分钟热度过去了,他们随时接手的意思。
这些企业家二代无不是在父辈的扶持下做生意,大多在家人铺好的路上行走,二十多岁了,谁都想做出一番自己的名堂,好叫家里人瞧瞧自己的真本事
一人端着一杯香槟,丹虎和珠玉站在落地窗前,“顺吧?简直小事一桩。”
他们这次来校友会,就是为了多拉点人,目的是把山卖出去。目前看,事情办得很顺,都在按照计划走。
时间一点一滴地走,丹虎看手表的频率变得高了起来。珠玉有些好奇,他今晚到底在为什么发愁。
到了八点,他渐渐不再看表了,神情变得明显的消沉起来,开始给自己一杯杯灌酒。
所以当八点半,一个陌生的绿裙女人走进大厅的时候,丹虎已经彻底醉了,趴在桌上人事不知了。
“嗨,醒醒。”绿裙女人拍拍丹虎的脸,手指蘸了茶水往他脸上弹,他都全无反应。
珠玉坐在丹虎身边,正在奋力和人微信聊天,猛一回头,才看到这个新来的女人。作为丹虎今晚的同伴,她不得不肩负起他醉酒后监护人的职责。
“你好,你是丹虎的老同学吗?”珠玉清了清嗓子,这姑娘瓜子脸,樱桃口,长得挺漂亮的。
“不是,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绿裙女孩摇摇头,“你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吗?”
珠玉差点被她的话吓得往后退一步,“不不不......我是他的姐。”
“哦,那没事了,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他前女友。我叫孟惟,你好你好。”
珠玉不禁精神一振:“哟,他还有前女友,就他??”不是珠玉贬低丹虎,只是他们从小认识,丹虎什么挫样她没见过,小时候黑不溜秋像个煤球一样,加上脾气不好,像个愤怒的煤球。
这小子竟然有这么斯文秀气的前女友......
“他今晚一直在等人,等的肯定就是你,见你一直不来,他心情可差了,灌了好多酒。”
孟惟坐在他身边,摸摸他的脸,时不时轻轻拽拽他的耳朵,还是没醒。
原来他们分开两年了,她之前一直在英国工作,今年正好有一个中英合作项目,她跟随项目组回到了中国。今年结束,她就不再回英国,将会一直在这里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