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逢有起义的人“闯入”京城,高闻溪刚清理完京城周边的贼寇,及时领兵返京。
谁想歪打正着,正好支援了恭王,一齐入宫护驾。
庄王底下的人哪能是高闻溪的对手,于是他和李太傅双双败下阵来,入了狱。
宫中不可一日无主,众人请求恭王暂时代理朝政,却被恭王拒绝了去。
说是父皇尚在,他怎能僭越。
一时间,众人纷纷赞扬恭王的笑道和恪守礼仪。
衣不解带地照顾了圣上七日,圣上还是没挺过去,回光返照了一日,忽然驾崩。
天下缟素时,恭王了即位。
关于楚序的消息也是在这时被一齐传了过来。
新皇登基,丞相却依旧是那一人。
众人不禁唏嘘,高家是一等一的大功臣,对外对内,都功不可没。
楚序私自关押了高家人,却没有受丝毫影响,稳坐相位。
于是奸相这个说法不胫而走。
高闻雁初听到这个消息时,不禁轻笑:“相爷好威风啊。”
亏她还在这里担心,原来人家正是春风得意。
虽然落了个奸相的名声。
恭王上位后做了几件大事,一是替母妃翻案,二则是清算庄王一党。
也不知是庄王和太子之间的糊涂事实在太多,还是恭王另有打算,这算了这么久,也没有个所以然来。
远没有为他母妃翻案那般快。
他的母妃林氏为杨皇后所害,直接牵连了当初的林家。
杨皇后失去了太子,正是悲痛欲绝的时候,忽然发现连自身都难保了。
杨国公愤然,直指恭王的位置不正。
最终,新皇以圣上和太子刚去,杨国公悲伤过度口不择言为由,革了他的官职,举家流放。
杨皇后则被赐酒一杯,死在了寝宫。
杨家就此落了幕。
第190章 果然是来打架的
高闻雁进城的那日,忽然有了恍如隔世的感觉。
还是熟悉的街道,不同的只有她。
她坐在马上,缓缓地跟在高将军后面,迎着周边百姓的热情。
再往前一个路口,向左是返回高家的路,直走则是相府。
长安的街道依旧热闹非凡,她抬头看去,却怎么也见不到尽头。
“爹,我去去就回。”
“胡闹!”
不顾高将军的怒喝,她一扬缰绳,骏马直直地朝前加速而去。
大家都猜她这次是去杏花楼还是浮华楼时,却见那黑衣的女郎,穿着冰冷的铠甲,一路奔到了相府门口。
“女郎这是去秋后算账了吧?”
“可不是?这次两家可真要撕破脸了。”
不顾百姓的窃窃私语,高闻雁径直敲响了相府的大门。
是知行开的门。
“楚序呢?”
红缨枪往地上一放,她拧了眉,是在质问。
知行见是她,不由得愣了。
“在阁楼呢。”
高闻雁怒气冲冲地进了门,有些好事跟来的百姓看到这阵仗,不禁嘀咕:“果然呢!”
“果然是来打架的!”
知行也不拦她,懒懒地把门关上,就不管了。
她轻车熟路地走到阁楼,一路走得飞快,却偏偏在门口顿住了脚步。
里面传来一声轻笑,熟悉的声音缓缓响起。
“你来了?”
熟悉的口吻,仿佛上一次见面还是昨日一般。
高闻雁踏进屋内,终于见到了许久未见的那个人。
似乎比先前还要瘦了一些,原本就白皙的肤色更加亮白了,与一头华发更为相衬。
不像她,在边疆日晒雨淋的,原本白净的脸都变成了健康的小麦色。
不客气地往他面前一坐,高闻雁随手放下红缨枪,却引来楚序的嘲笑。
“看来确实很气,连武器都带来了。”
怎么能不气呢?
不然也不会不管不顾冲到相府来。
本来还想久违地喝口茶,再好跟他算帐,这下好了,高闻雁脾气直接上来了。
两人仅仅隔着一张桌案,她仍不满意,探过身去,揪过楚序的衣领,逼他与自己对视。
“为何不写信?”
楚序笑道:“四处封城,如何能写?”
“骗人。”
以他的手段,还有什么不能的吗?
策划得了这场争位的大戏,却说传不了信?
高闻雁咬牙切齿道:“香囊你倒是传得出来。”
“这不被你退回来了。”
他从腰间解下香囊,问:“现下你还要吗?”
“不要。”
他人好好的在这,高闻雁还要来做什么?
楚序想了想,道:“也是,我给你的玉佩还在。”
看着他这副气定神闲的样子,高闻雁一下子无了趣。
好似所有都是她的独角戏,而楚序才不在乎。
“我要走了。”
她起身告辞,楚序果真没有再挽留。
“女郎凯旋,是该好好休息,楚某便不送了。”
一口气噎在胸口,高闻雁只冷下脸,取了枪就走。
这人油盐不进,再质问也没有结果。
临出门前,她忽然转身,闷闷道:“楚序,我受伤了。”
她掀衣袖,臂膀上面果真缠着绷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