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哪儿找到的这大姐?”
“你就别管我怎么找的了。我反正找很多人打听过了。保证有用。”周晨信誓旦旦道。
郑羽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那个地址,是盛州城郊的一处民房。
两个人在马路边下了车,在纵横交错的青石板小巷里弯弯绕绕,终于找到了门。
那是一扇古朴的双开木门,门边的春联崭新而鲜艳。
周晨敲了敲门,喊了一句,“大姐!是我。我们通过电话的。我是周晨。”
那个大姐听见声音,跑来窗台一望,从二楼向她们扬手,“你们好。”
“大姐!”周晨也朝她招手。
“我这就下去。”大姐说着,人就跑开了。
很快,大姐下来开了门。
“大姐,不好意思,我带我朋友来麻烦你了。”周晨笑道。
“没事,进来吧。”大姐侧过身,给她们让出了位置,“叫我陶姐就好。大姐大姐,太生疏啦。”
“是。”周晨立刻笑道,“陶姐好。”
“行吧,进来吧。说说,你有什么要求。”陶姐一边领着她们两个人进屋,一边道,“我很少帮人家这样的忙的。如果不是因为小云,我是不可能答应你的。”
“是。我知道,这个要求确实过分了。”周晨也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经过辗转打听,她得知,陶姐是她母亲小云的旧友。陶姐的儿子出国定居了。她和她丈夫此前一直住在北京。大概十年之前,她丈夫去世了,她就卖了北京的房子,回老家盛州来买了几套二手房,一套自住,其他几套通通租出去。
儿子的赡养费和每个月的租金,已经够她挥霍了。
“唉。可不是。”说着,陶姐给她们两个人一人倒了一杯茶来。
“陶姐,你是怎么发现自己能帮人交换身体的?”周晨问。
“说来话长。我家以前,有台热水器,有时候会出问题。一漏电,人就能交换身体。但后来,有个小姑娘因为这台热水器住院了。我怕摊责任,就把这热水器卖了。谁知道,卖热水器那天,我口袋里不知怎么,多了个小玉佩。想想还有些诡异呢。难不成是搬热水器的时候掉到我口袋里的?”陶姐回想着,慢慢地道,“开始呢,我也没多想。只觉得这玉佩漂亮。拿回家了。但是有一天,我戴着这玉佩去庙里玩,有一个老和尚跟我说,这玉佩千万不能随便给人戴。然后,他就把自己知道的前因后果,告诉我了。”
“就是这玉佩,能让人交换身体?”周晨问。
“是的呀。知道这件事以后,我还挺害怕的。总怕别人盯上了我这玉佩,偷去做坏事。有一天,我那别墅,真的被小偷撬了!哎呀我也没装监控,查也查不到。幸好,保险柜他撬不开,就丢了些不值钱的东西。玉佩好好的。打那以后,我就搬到这儿来了。虽然偏远了点儿,但这是我父母的老房子。我对这儿也有感情了。周围邻居,以前都有交情。”
说着,陶姐自己还笑了笑。
“陶姐,这么说,你这玉佩,一次都没用过?”
“用过。以前,有朋友来找我帮忙,说要报复她老公还是干嘛。我就借给她了。就用过这一次。我让她别声张。谁知道,传着传着,传到你那儿去了。”
“陶姐,我也是实在没有办法,才找上你的。”周晨笑道。
“行行行。我跟你说的东西,你都带来了没有?”陶姐问。
“带来了。”周晨从包里拿出一张照片,递给陶姐。
在一旁久未开口的郑羽,迅速瞟了一眼那张照片:是颜欣然的证件照。
陶姐接过照片来,看了一眼,立刻皱起眉头。
“我认识这个女孩子。她是我以前的租客。”
说着,她抬起眼,“你跟她有什么过节吗?”
“不是我,是她。这个女孩子,勾引了她的男朋友。”周晨虽然心里吃了一惊,但还是面不改色道。
“勾引你男朋友?白星宇?”陶姐疑惑。
“陶姐,你对她家的情况,这么熟呢。”周晨道。
“那当然。”
“不是白星宇。是另外一个人。你说说她,都结了婚了,还跟别的男人暧昧不清。”周晨故意面露鄙夷。
陶姐思忖了下,“欣然……不像这样的人吧。”
“人不可貌相。陶姐,你没跟她深入接触过。不知道。”周晨说。
“那……那行吧。如果你们要办,我就帮你们吧。以前,你妈妈对我,那是真的像对亲姐妹一样。她走了,我也没能送送她。”
说话时,她脸上的笑容愈发苦涩。
周晨保持着安静的微笑坐在那里,晦暗的目光里看不出情绪。
两秒之后,她才开口,“我妈妈,其实也算是被颜欣然害死的。”
“怎么说?”陶姐的神色顿时凝重起来。
“她把我爸爸送入了监狱。我妈妈,也是因此自杀的。”说着,周晨含笑叹了声气,“不说这些了。我不想再提这些事了。”
“没事,不提了,不提了。”陶姐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玉佩,递给了周晨,“月圆的时候,你们谁要交换身体,就戴着这枚玉佩,去月光下把对方的照片烧了。然后回屋,一觉睡到天亮。”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