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号码,在他通讯录里的备注是:A太太。
离了婚,备注倒还不改。
郑薇薇马上把备注换成了自己的名字,随后开上车,准备去找最近的医院。
幸运的是,她在开车路过的第一家医院,就打听到了程冬扬的去处。
他还在手术室里。
郑薇薇只能在门外等。
等了一会儿,有两位警察过来了。
他们在一位医生的引导下,来到了郑薇薇的身边。
“请问,你是程冬扬的前妻,郑薇薇女士吗?”有一位警察发问。
“是我。”郑薇薇站起来,忙问,“他发生什么了?”
警察便把他们掌握的情况,告诉了她:程冬扬被几个男人当街围殴了。等警察赶到时,那些人已经跑了。他们正在调查这件事。
“请问,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那位警察说。
“我一点儿都不知道。我是接到路人电话赶过来的。”
“你知道你的前夫,平常有跟谁结仇吗?”
郑薇薇想了一想,摇摇头,“应该没有。”
程冬扬与人为善,也就一个爱拈花惹草的毛病。他不太能得罪什么人吧。
这风流的毛病,顶多……
郑薇薇脑海中忽而闪过一个名字。
他有可能得罪了杨启轩。
“好的。这是我们派出所的电话。如果你前夫醒了,请你打电话告诉我们,好吗?”
薇薇回过神,点点头,“哦,好!”
“谢谢你的配合。”警察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了。
郑薇薇重新在医院长椅上坐了下来。
几秒钟后,她摸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
对方很快就接了。
“杨启轩,你是不是把程冬扬打了?”
“是啊。”
对方的回答,轻快又坦然。
第523章 真假难辨
“你是不是有病?他现在进医院了。你这是犯罪,要坐牢,你懂不懂?你逞什么能啊?”
郑薇薇一听,便急得破口大骂。
但所幸,她还存着几分理智,知道要压低声音。
“我把他打进医院了?”杨启轩有些迷茫,“不至于吧,这人还是纸糊的?”
郑薇薇被他这不以为意的态度惹恼了。
她起身,走到电梯间去,避开了人,才愤愤地开口道,“杨启轩,你做事怎么会这么不分轻重?你找几个人把他围殴了,还怪他是纸糊的?”
杨启轩怔了怔,疑惑道,“我没找人围殴他啊。”
“啊?”这下,轮到郑薇薇一头雾水了。
“我就是今天下午,和他见了一面,听他说话气不过,打了他一巴掌而已……他不至于住院吧?”杨启轩说。
“今天下午,什么时候?”
“就跟你们吃饭之前。”
郑薇薇想了一想,“这么说,晚上那群人,不是你找的?”
“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杨启轩果断否认道,“他晚上被人打了?”
“是。”
“那他是活该。反正我没动手。”
“你可别骗我。”
“没骗你,我说的是实话。再说,我刚来北京,人生地不熟的,去哪儿找人?”
郑薇薇觉得他说的不无道理,应了句“好吧,那没事了”,就挂了电话。
她的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不是杨启轩打的,那就好。
那就是程冬扬自己倒霉。
郑薇薇走出电梯间,望了一眼手术室的大门,思索了几秒,便转身离去了。
她可不想一整晚耗在这里。程冬扬,就让他自求多福吧。
不过,第二天早晨,郑薇薇又来了医院。
程冬扬已经醒了。他安然无恙地躺在病房里,头裹着纱布,鼻青脸肿,好像五官都变了形。
郑薇薇一见他,就笑了,“你真是活该。”
说着,她将程冬扬的手机放在床头,“有人捡到了你手机。给我打了电话。婚都离了,备注还不改?”
程冬扬不方便动,只能静静地转动着眼珠,瞟她一眼,吃力地嚅动着唇,“你来干嘛?”
“你这是得罪了什么人,被打成这样?”郑薇薇在床头坐下,笑着道。
程冬扬定定地看着她,从那被纱布紧紧包裹着的半闭的嘴唇里挤出了三个字。
“杨启轩。”
郑薇薇有些惊异,不由得张了下眼睛,又迅速恢复镇定。
“你确定吗?”她故作平静地问。
“我确定。”
“不可能吧。”
“就是他找人打的我。”程冬扬咬字有些含糊,但语气极为笃定。
郑薇薇迟疑了。
一个说打了,一个说没打。
程冬扬和杨启轩,到底谁在撒谎?
“那你要怎么办?”
“找警察,让他在大牢里痛定思痛吧。”程冬扬半张的口中,发出一声不屑的轻笑。
郑薇薇沉默了下。
“你休息吧,我走了。有需要,尽量别联系我。你去联系你其他朋友。”
说完,她就离开了病房。
在电梯口,她碰见了昨天的那两位警察。
两位警察也认得她,马上开口喊她,“郑女士,你丈夫醒了吗?”
心事重重的郑薇薇,连忙回过神来,应道,“啊,醒了。你们可以去找他了。拐角第一间病房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