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聿秋灼热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碰着她的后颈:“不喜欢吗?咬得那样紧。”
“……”
他以为按照她那有些骄纵的性子,必然会生气地怼他两句或者是用脚踢他。
也没想过南夏会承认。
“喜欢,”南夏缓缓开口,“但是我喜欢的是温聿秋。”
她觉得自己也有些低热了。
“所以,”南夏眼神湿润,带着某种让人落泪的温柔:“温聿秋,你能不能好好照顾好自己,别让我心疼。”
第51章
温聿秋似乎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自己发了高烧,耳边有个声音淡漠,听不真切。
好像每次发烧的瞬间, 都是他人生中少有的软弱的时刻。
也只有在这样的夜里, 他第一次伸手抓住了温热的手臂。
陪了温聿秋一夜,南夏醒来时腰跟手臂都有些酸, 也不知道是被他压着了还是怎么样。
她看了一眼温聿秋,见他面上潮红褪去稍微安心了一些, 小心翼翼地从旁边起身。
刚好电话响了起来, 她趿着拖鞋离了远了些去接电话。昨天忙着照顾温聿秋, 南夏错过了父母打来的电话。
她接了起来, 小声地同她们解释:“昨天和同事在外面庆生到很晚, 所以没接到你们电话。”
“吃蛋糕了没?”
“嗯,吃了。”
寒暄了两句, 彼此都觉得词穷, 南夏原本觉得这些话不听也罢, 想了想她平日里对父母也是同样的话术。
他们好像都不知道该如何关心对方。
她单手扶着另一侧的手臂,身姿单薄,微微摇晃着身形, 像是在享受彼此之间弥漫的沉默。
过了会儿,也不知道是因为无话可说还是因为什么, 纪女士同她说:“上次不是让你去交朋友,怎么后来听人家说你好像没那个意愿。”
南夏反应了一会儿是相亲那回事,她只要稍微想一想就知道对方大概是在自己母亲抱怨了几句,她随口应付道:“大家工作都忙, 所以也只是见了一面。”
“算了,我还不知道你, 让你多认识点儿人就那样难。”末了,电话那头又说,“知道你有男朋友,但是也别浪费太多青春在别人身上……最好还是找个本地人,跟那些外地人没结果的。”
南夏知道她要说什么,虽然自己人在外面,但是家里人好像总是想拿根绳子把她捆住似的。
也难怪,小时候养的鸟儿羽翼还未丰满,不知晓外面世界的广阔,等长大了鸟儿越飞越远,他们自然会害怕。
她不想听这些,也只是应付了几句。
见有电话进来,南夏找了个借口:“妈,有人给我打电话,我先挂了。”
南夏看了一眼来电提醒,是陈妄时。
对方罕见地关心了她几句,又提到温聿秋,问他病得厉不厉害。
她听出对方语气里的关切:“已经退烧了,你别担心。”
陈妄时听到最后一句话忍不住笑了声:“谁担心他,是怕他病得严重不记得昨天晚上欠我两副字画、一套古董瓷器外 加一辆新车。”
身后传来温热触感,温聿秋搂住她:“在跟谁打电话?”
“陈妄时。”
南夏原封不动地将他的话转述,温聿秋接过她的电话,十分和善地关心:“看来你的病情比我严重多了,需要我为你介绍疗养院吗?”
“……”
电话挂断,她背过身站在他跟前,举起手碰到他的额头,自言自语:“好像不烧了。”
南夏挣脱他的怀抱,起身去翻找温度计,她披着他的衬衫,弯腰的时候风景若隐若现,两条腿又细又直。
她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的姿势有些引人遐想,光顾着找温度计去了。拿到东西赶紧让温聿秋测量了一下,见退烧了以后松了口气:“昨天看你都烧得有些糊涂了。”
“哪儿糊涂了?”他望着她担心的模样,有些好笑。
“要不是烧糊涂了,也不会……”她原本想说也不会那样放纵,哪有病人不舒服还那样,想了想,“算了……”
“如果我说我很清醒呢?”
她抬头,撞见他深邃多情的眼眸里,她在想,如果他是清醒的话,那也就是故意的了。
偏偏她还因为心疼他发烧对他多加忍让,现在看来,发烧是假的,“烧”倒是真的。
但是她没也继续这个话题,只是关心他:“还难受吗?”
就像昨夜那样,她对他说她会心疼的。
南夏其实也不是多会爱人的人,她不知道如何接受别人的好,也不爱说煽情的话语,而如今,她自己都没发现她对着温聿秋时,好像一个阑珊学步的小孩儿,笨拙地学着爱。
温聿秋突然觉得多病一会儿多好,偏偏生了这样不痛不痒的病。
他伸手抚摸她的头发:“就没有觉得昨天原本该好好过生日的时间都被浪费了?”
南夏那时候只觉得他有些傻:“那有什么,生日哪一年不能过。”
她看他的表情有些奇怪,他问她在想什么,南夏说:“我在想,原来我心里那个成熟理智的温聿秋,也是个小孩儿,也会犯傻,也会不知道照顾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