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去感谢他呢。
赠她这一场京春旧梦。
南夏刚想踩着高跟鞋离开,温聿秋叫住了她。他那双眸子像秋日的寒潭一样沉静,素来习惯掌握主动权的人,自然也没有继续哄她的意思。
他只是知会她:“明天要去法国出个长差,一个月左右,机票和酒店我已经提前让关慎帮我订好了。”
南夏似乎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像是故意给她留段时间好好思考似的。
她还没来得及问什么,温聿秋又说:“正好你休息一段时间,有什么事儿给我打电话。”
“好的,温总。”
隔着一段距离,他们短暂地对视。
南夏打开办公室的门,缓缓走出来。里面的人想的是维持现状,外面的人想的却是这条路到此为止,他们都不要再饮鸩止渴了。
温聿秋临走前的工作比较多,南夏留下来安排了几日,下班都比较晚。
外面的夏意开始复苏,她进了商场买了几样需要给客户的礼物,拎着袋子出来时她在七楼的拐角看见一家婚纱店。
精致的橱窗里摆放着一件华丽的婚纱,在灯光下泛着光泽。
玻璃窗上映着她修长的身影,无袖的法式蓝色针织上衣上戴着条细细的珍珠项链,她的脸就那样和里面的衣服重叠。
南夏驻足在模特前许久,弯起唇角笑了笑,随即拎着礼品袋离开了这儿。
第63章
温聿秋离开的那一个月里, 南夏租了个短期的房子,也没太注重周边环境就匆忙定了下来。
她回华源公府收拾东西的时候刚好遇到来给温聿秋拿文件的关慎,对方看到她的动作有些欲言又止。
起初, 关慎有些意外南夏的决绝, 但是仔细想过南夏的性格后又觉得毫不意外。
她和他一样,都很了解温聿秋。
那样的人表现出来的绅士和斯文也不过是来源于家族修养, 骨子里淌着的血到底还是冷漠的,利益对他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关慎犹豫着要不要劝她, 只是南夏也没给他这个机会。
她进来收拾东西时才发现, 这个熟悉的地方属于她的东西那样多, 又好像那样少。
南夏环顾四周, 看到的只有属于他们的回忆, 到最后她除了拿走几件衣服和化妆品,唯一额外带走的只有那只他亲手为她抓的玩偶。
她想起那时将玩偶放在他脸侧, 笑他像玩偶一样冷着的脸。
他先失语, 半晌后眸底沁出几分柔情。
仿佛在问她:开心了吗?
南夏将东西整整齐齐地收拾在行李箱里, 站起来回头望这个卧室时的布置,却也没能看出和她来之前有什么区别。
她想,也许很快那点儿细微的差别也很快拂过, 再然后就像她在他人生里出现的褶皱一样,很快就被轻易地抚平。
她要如何, 在他素来不起波澜的心里留下海啸一样的痕迹呢。
南夏最后拉着行李箱出来,她看到关慎以后将钥匙交给他:“麻烦你转交给温总。”
关慎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收:“南秘书,你还是亲自跟他说吧。其实, 也不一定非得到这个地步,温总心里未必没有你。”
见他拒绝, 她缓缓地将手上的钥匙收了回来。
南夏抬起脸,曾经稚嫩的面庞上早就带上了成熟的魅力,她淡淡地笑:“以后多保重。”
她来时开的那辆车停在了温聿秋的车库里,重新又叫了辆出租车。司机师傅开过来时,热情地帮她把行李箱放在后备箱里。
汽车缓缓驶离华源公馆,出来时正好遇上晚高峰,车在路上堵了很久。
南夏抬起头,看见不远处天空和云朵被霞光染上一大片绚烂的色彩,灯火闪烁,华灯初映。
像是在上演一场盛大的谢幕演出。
新租的房间陈设很简单,只有简单的家具摆设,和她刚刚离开的地方的华丽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打开衣柜收拾东西,挂上两件裙子后发现自己多拿了一件温聿秋的黑色衬衣,因为收拾得匆忙上面多了几分褶皱。
南夏想到无数个夜晚在他怀里的温度,强忍着掉眼泪的冲动。
恰好这个时候,手边的电话铃声响起。她看见来电显示上写着“妈妈”,抬手接通了电话。
原以为是问候的来电,听到那头的语气,南夏才觉察到不对劲。
纪女士问她:“你这两天能不能请个假回来?”
她手上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怎么了?”
“你爸之前老是胸痛,前几天带去医院检查,说是可能要做手术。”
南夏听出母亲担心的语气,也顾不得收拾手上的东西,站起身翻找自己的证件,一边安抚她:“你先别着急,我现在就买票回去。”
末了又问:“需要钱吗,需要的话我现在去银行给你汇款。”
“暂时不用,我这儿还有点钱。”
“好。”
她匆忙收拾好东西,买了最近的票往家里赶。
路程漫长,南夏到家前临时处理了几份文件,见到了医院门口匆忙合上电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