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是心软,像上次不忍心一样。
温聿秋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问:“这句关心是以秘书的名义,还是以南夏的名义?”
周围的空气陷入安静之中,南夏觉得他这个问句几乎等于问她喜不喜欢他。
她站在门前,客厅投出来的一束光落在她身上,即便背后就是自己住的地方,她仍旧有一种退无可退的感觉。
南夏知道,他们之间已经分割不清了,从她接到这个电话第一反应是心动时,从那天晚上送他回酒店开始,太多太多时候。
那份不可言说的感情被挑明后,她就已经没有了选择的原地。
她微微敛眸,选择了说真心话:“都是。”
周围空气安静了一瞬,温聿秋的眸光落在她颤动的长睫、柔软的唇瓣上,就着暧昧的气氛生出几分吻她的心思,更别说她身后就是客厅。
他伸手抚上她身后门上的把手,见她胸口起伏起来,温聿秋笑,开口她去休息:“别紧张,我今天不进去。”
第18章
他的眸光像一把软刀子磨在人身上, 叫人痒得厉害,南夏抬眼,碎发被他拨到耳后, 那样的姿势, 像是爱人间的温存。
南夏还记得两年前远远地看见他坐在通体黑色的轿车里,眸光冷淡。
那时候她以为, 他们这样身处两个世界的人不会有任何交集。
直到他离开,周围异常寂静, 静得只能听到她的心跳声。
她打开冰淇淋, 看到上面有几分熟悉的logo, 想起来那是一家很小众的店, 离得很远, 也不知道他来回花了多少时间。
对于他这样的人,时间比什么都重要, 却三番五次地送她回家, 花费时间去为她买无关紧要的冰淇淋。
南夏打开勺子, 当抹茶味的冰淇淋接触到口腔,疼痛也很快被缓解,她把很多事抛到脑后, 难得觉得轻松了不少。
旁边的手机叮咚一声响起提示音,温聿秋问她还疼吗:“要是明天不舒服可以继续请假。”
比起牙疼, 南夏其实更担心明天脸会肿起来。
第二天醒过来,她第一件事是去洗漱台前看自己的脸有没有不对称。大概是微创手术的功劳,她觉得牙齿几乎已经不疼了,脸上也没有什么肿起来的迹象。
她到了公司, 办公室里多了一抹春色,桌子上的花瓶里插上了一束洋牡丹, 花瓣层层叠叠完整地绽开,纯洁的白中点缀了两朵惊世绝艳的红。风姿绰约,半点不显艳俗。
温聿秋来找她,见她今天气色好多了,脸上带着点儿和从前一样的光彩,倒显得身后的花黯淡失色。
他问她休息得好不好,她“嗯”了一声,以为温聿秋只是进来打声招呼,没想到会占据她的工位,叫她把文件拿过来。
以往有什么都是在温聿秋办公室谈,头一回在她的办公室,但是好像也没什么区别。
等到 南夏将椅子搬到他旁边才觉察出有什么区别来,她的办公室空间没有那样开阔,再平常不过的相处因为这样略微有些局促的空间显得有些暧昧起来。
她跟他的椅子隔着点儿距离,男人纤长有力的手搭在她椅背上,手背显出几根青筋,稍一用力,将她的椅子朝他拉近了些。
南夏被他的气息裹着,无端觉得周围的气温都跟着上升了不少。
温聿秋同她认真地讲着工作,倒是什么也没说,好像刚刚那抹已经飘散而去的暧昧只是某种错觉。
他这段时间教会了她很多东西,说起来还算是半个老师。
差不多说完的时候,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人而后便打开门探出个头:“南夏,温总你……”
“看见了吗”四个字还没说出来,他看见温聿秋坐在南夏的位置上,他下意识投过来的眼神带着几分压迫感,让人不敢靠近。
可他偏偏又和南夏坐得那样近。
来人说了句抱歉,因为不是急事便往后退了一步,又将门关了起来。
温聿秋站起身,准备出办公室前想起什么,回头看向南夏,“花还喜欢吗?”
“嗯。”
“那抹茶味的冰淇淋呢,下次要不要换个味道。”
南夏说都好。
他唇角染着笑意:“什么都喜欢?”
好像怀疑她喜欢的不是那些东西而是人似的。
办公室的门被拉开,有道好奇的眼神往里探了探,但又很快收敛。
温聿秋眼底还有残留的温柔,但整个人情绪淡了不少:“什么事?”
员工一边拿着文件走到他身边一边回想刚刚的场景,好像里面的两个人也没做什么,可莫名坐在一起产生的张力就让人浮想联翩。
温聿秋偏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原本走神的人感受到了压迫感,赶紧回避了眼神。
下班前南夏原本想走,温聿秋让她留下来陪自己吃饭。没去高级餐厅,点的是某家粥铺的粥。
“等牙齿好了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感觉你最近瘦了。”
南夏有些莫名,觉得他说的一定是错觉:“也就这么几天没吃饭而已,你就看出来我瘦了吗?”
“腰好像一掐就断了,再瘦下去走在路上风要被你吹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