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完,他像是笃定季黎会因老爷子而妥协,老实下来。
于是离开车门,绕过车头准备上车。
季黎瞅准时机,迅速拔起车内反锁的门闩,推开车门跳下来,拔腿就往军区大院儿的方向跑。
一边跑一边大喊,手也已经摸到了斜挎包里的辣椒面儿。
“同志救命啊!有人要绑架我!同志!!”
周鸿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还敢跑!
他迅速迈腿追上去,“季黎!给老子站住!”
车站离军区大院儿有近三百多米的距离,季黎跑短一半儿路程,就被周鸿一把拽住了头发。
“闭嘴!你真不要脸了?给老子过来!”
“——啊~!”
头皮的撕痛感令季黎皱眉,她迅速扭身,歪着头,伸长手臂。
手里一把辣椒面儿,全摁在周鸿眼睛上。
“唔…什么东…啊,啊~!我的眼!!”
周鸿起先猝不及防,直到眼睛里火辣辣的疼,他什么都看不见,迅速松了手,嘶声低吼着捂住眼,咬牙切齿破口大骂。
“季黎!你这个臭娘们儿!你敢这么对老子,老子他妈弄死你!”
季黎头发都被他拽散了,见状解恨的冷笑一声,摘下斜挎包抡在手里,狠狠砸在周鸿身上。
一边砸一边提脚踹他,嘴里还大喊大叫。
“来人啊!耍流氓啊!同志,救命啊!”
周鸿两眼睁不开,只能抬起胳膊胡乱抵挡。
“臭娘们儿你疯了!你他妈…”
他想试图抓住季黎,可惜季黎太狡猾,不听变换位置,打他一下就挪开一个方向。
“让你耍流氓!让你绑架!臭不要脸的狗东西,你等着蹲大牢吧!”
“季黎!!!”周鸿嘶吼,“你真不要脸了,你想气死老爷子!你个白眼儿狼!”
“我白眼儿狼?我气死老爷子?”
季黎冷笑,眯了眯眼,四下看了一圈儿,快速跑到墙根儿底下捡起半块儿砖头,迅速丢进手里拎着的斜挎包里。
身后已经传来大院儿值岗哨兵的脚步声和问话声。
“喂!你们干什么的…”
季黎充耳不闻,一手扯开衣领,愤怒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毛衣袖扣都弹飞了两颗。
她缠紧了手里装了砖头的斜挎包,狠狠朝周鸿脸上抡过去。
周鸿是听到哨兵的呵斥声,才稍稍冷静下来。
谁知他刚揉着火辣辣的眼皮子,眯开一条缝儿,迎面就是一道重重的黑影砸下来。
‘嘭’地沉重闷砸声,几乎可以忽略不记。
换来的却是周鸿痛到极致的闷吼。
“嗷嗷——!我鼻子!季!黎!”
季黎爽极了,抡着手里的砖头包还想痛砸他几下。
然而,还没砸出去,就被赶来的哨兵一把拦住了。
“干什么的!”
“问你们话呢!为什么不说话!”
另一个哨兵已经上前去查看形容狼狈的周鸿,“同志,你没事儿吧?”
周鸿满脸的辣椒面儿,头发也乱七八糟,捂着淌血的鼻子一直低吼跺脚。
看起来比季黎惨多了。
也不怪这哨兵先问他。
周鸿咬牙切齿,眼里布满杀意,伸出一只手直指季黎。
“她……”
“他耍流氓~!”
季黎先发制人,眼皮子抖了抖,眼眶瞬间通红,哽咽着大喊一声。
她抽抽噎噎的,扯住自已敞开的领扣,抱着包挡住胸前,朝立在自已身边的哨兵同志哭起来。
“我从大院儿出来,在那边车站等公车,他就突然开车闯过来,把我拖上车,还言语威胁让我老实点儿,不许挣扎…”
“我好害怕~,同志!救救我~…”
季黎哭着哭着,言语畏怯,直往那哨兵同志身后躲,好似周鸿是什么洪水猛兽。
那梨花带雨,披头散发又衣衫不整的模样。
简直太有说服力了。
周鸿恨得一口牙都要咬碎了,彻底失去理智。
“季黎!你他妈颠倒非白,找死是不是!”
两个哨兵左右看了看两人,最后对视一眼,做出一致判断。
两人齐齐上前压制住周鸿,神容严肃。
“军区大院儿门口儿也敢侮辱妇女!嘴巴放干净点儿,跟我们走!”
周鸿震惊,挣扎着怒吼,“你们干什么!放开我!知不知道老子是谁?!”
“管你是谁!流氓罪都是重罪!老实点儿!快走!”
“老子是周老首长的儿子,这是家事儿,你们凭什么插手!”
两个哨兵脚步微顿,齐齐面露迟疑。
他俩都很年轻,刚值岗没多久,院儿里的家属都还没认全呢。
更别说是周老首长的儿子,万一这个人真是……
季黎抽抽噎噎个不停,亦步亦趋跟在旁边。
见状,很快说,“他不是周老首长的儿子,你们别听他胡说!他只是认识周老首长而已。”
“季黎你个臭婊子…”
“这也不是家事儿,我根本不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