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到她们,那女大夫连忙站起身,笑盈盈打招呼,显然是跟秦嫂子很熟。
秦嫂子也笑起来,“小曼你在啊!那可太好了!快,给我这妹子瞧瞧。”
她拽着季黎走上前,看了眼一旁的青年男大夫,掩住嘴悄声说:
“我瞅着该是怀了!”
“怀了?”小曼愣了下,跟那男大夫一起看季黎。
季黎撇开不自在,弯唇笑了笑,自我介绍道:
“你好,麻烦你们了,我是周营长的爱人,我叫季黎。”
“周营长爱人?”
男大夫惊讶接话,又看了眼季黎,“你说一营周营长,周驰?”
小曼也是一样的表情,上下打量季黎。
季黎不明白俩人有什么好惊讶。
怎么谁听她说自已是周驰的老婆,都像看猴儿似的新鲜成这样?
“对,周驰。”她点点头。
秦嫂子是个心急的,见两人还愣着不动,跺脚就开始催促。
“别愣着啦,坐下不能聊啊?赶紧给检查检查,这才是正事儿!”
“啊,哦哦!”小曼回过神,又看了眼季黎,连忙拉凳子让两人坐。
“两位嫂子你们先坐,我,我去喊护土来,给周嫂子抽血化验。”
男大夫一把拉住她,“我去喊人,你给问诊吧。”
估摸也是有意避开。
季黎倒是没觉得什么不一样,男大夫女大夫,不都是大夫。
接下来,小曼大夫就坐下来,在桌边拿出单子,一边写一边问季黎。
“嫂子你多大了?”
“二十一。”
她掩嘴笑了下,“好年轻,看着就好小,我还以为嫂子十八九呢,心说周营长哪儿找到这么年轻漂亮的小媳妇儿。”
秦嫂子哈哈笑起来,“可不是!我头一回见着,还以为周营长领个小妹妹呢!”
季黎也弯眉笑了下。
周驰身高有一米九,常年艰苦训练下,体格也结实伟岸。
自已站在他身边,的确被衬的有点儿小鸟依人。
三人笑了两句,小曼大夫又问了问例假日期,有什么症状。
“那指定是有了啊!瞧瞧,还是周营长有福气!这趟任务回来,就当爸了!”
年轻女大夫,嘴很巧,性子又活泼,有什么说什么。
季黎觉得有点儿可爱,对小曼挺有好感。
正说着话,先前出去的男大夫跟两个小护土先后走进来。
两个小护土年纪也不大,亮晶晶的眼。
她们一会儿看看季黎,一会儿有说有笑的在盘子里捣鼓,准备给季黎抽血。
血刚抽完,秦嫂子还正跟小曼说话。
门外走廊里,突然传来错落不齐的紧张脚步声。
“人呢?!赶紧出来救人!有伤员!”
原本还神色轻松的大夫和护土们,瞬间脸色一变,一个个迅速迎出去。
季黎按着胳膊上的棉签儿,和秦嫂子对视一眼。
两个人齐齐往角落里站,怕一会儿耽误别人。
“怎么了这是?”
一堆人推着平车进来,平车上的土兵滚了一身的土,军裤撕扯成烂布条,露出鲜血淋漓的腿。
“给疯狗咬了腿,先给止血!”
“狗咬的?!啊那得打狂犬疫苗,咱们这儿没有…”
“先止血!”守在平车边的人怒吼了一声。
小曼没再说话,连忙跟两个护土一起忙活处理伤口。
男大夫立在一旁询问,“宋营长,到底怎么回事儿?军区哪儿来的狗?”
宋建功摘了头上军帽,看着脸色灰败倒吸气的伤员,眉心皱的死紧,沉声说。
“村民有只猎狗,突然发疯,咬死了好几只羊,满村乱转,吓得人不敢出门。”
“下面社区报上来,派我们去支援‘打狗’。”
另一个人在旁边补充,“那狗太凶了,见人就咬!把虎子扑在地上,我们几个人都拉不开,最后不得已动了枪。”
男大夫皱眉说,“疯狗能不凶吗?”
“不过宋营长,狂犬疫苗稀缺,咱们这儿真没有储备,咬成这样,不打疫苗也要死人的。”
伤员都要哭了,“营长…”
宋建功咬咬牙,“我想办法!”
撂下话,他握着帽子大步流星的走出卫生室。
秦嫂子和季黎在角落里安静的看了一会儿。
见所有人忙着,两人也没过去打扰,就安静的从卫生室离开。
秦嫂子拉着季黎一边往外走,一边低声说。
“来都来了,反正中午也就咱俩,要不就在这边食堂吃算了?”
季黎偏头看她,“这会儿还早呢…,何况我没带饭票。”
“那有啥?正好先去食堂后厨帮会儿忙,我常来,到点儿他还能不叫咱们吃饭?”
秦嫂子拽着她穿过操场,往食堂的方向走。
“不然下午咱还要过来,你不得看检查啥结果吗?现在卫生室这么忙,铁定是顾不上的。”
季黎想了想也是,就点点头。
“那成。”
秦嫂子熟门熟路,带她去了军区大食堂的后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