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多少,这是你凭本事挣到的,你自已好好攒着。”
说完,信封交给季黎。
又从自已裤兜里掏出个存折儿,一起扫到季黎手里。
“先前说的那本存折,我领回来了,以后都给你保管,随用随取。”
季黎看了眼手里多出来的存折,又抬眼怔怔看他。
“你什么时候领的?之前存在哪儿啊?”
周驰眯眼卖了个关子,“保密!”
季黎白他一眼,又翻开存折看。
发现这上面密密麻麻的,有进有出账目还挺多。
她抬头又想问什么。
周驰主动说,“存进去的不用说,取出来的那些,大额的都用作了别的投资,还有每年年底固定的一笔,是分寄给几个战友家属的。”
季黎眼睫轻眨,“分寄给战友家属?”
“嗯。”
周驰面上情绪微黯,浅舒了口气,温声解释道。
“替部队出任务么,总有意外状况,有人回不来……,他们的家人,都很可怜。”
他牵了下嘴角,“这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什么,但可能寄给他们,就能为老人生病,孩子上学,出一份力。”
他又抬眼看季黎,屈指刮了刮她鼻头,眉眼印笑。
“以前我一个人,当然是想花在哪儿就花在哪儿,现在成家了不是,肯定以后都听你的。”
季黎捏着存折定定看他,半晌都没说话。
周驰脸上笑意渐落,以为她不高兴了,漆黑眼底飞快掠过丝局促
“…怎…怎么了?是不喜欢我给陌生人寄钱?以后我……”
季黎,“你年年都寄一笔钱牺牲战友的家属吗?”
周驰皱眉,“…黎黎…”
“你的战友因公殉职,部队会给抚恤金吧?”
周驰沉默。
季黎叹了口气,目露无奈。
“你这样不是长久之计,能帮得了一时,却会害她们一世。”
她把信封夹到存折里,徐声说。
“死去的人已经死去,活着的人要学会继续活着。”
“还好你是每年年底寄一笔,而不是每个月都寄,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的道理你应该懂。”
“以后这样的事,不要再做了,让她们变成依赖就不好了。”
季黎又抬眼看向他,对上他漆黑深沉的眼眸。
她走上前一步,抬手抚了抚男人下巴,语声柔和。
“大家都要学会过自已的日子,不要再给她们寄钱了,嗯?”
周驰眸色温和,嘴角扬了扬。
“嗯。”
他握住季黎手,放在唇边浅啄一口。
“去把存折收起来,外面我收拾完了,陪你出去走走,消消食,我们就回来睡觉。”
季黎嗯了一声,将存折收到柜顶上的箱子里。
箱子带锁,可以锁起来。
收拾完,夫妻俩相携出门。
月色澄明,亮的整个大地如映白昼,根本不需要打手电筒。
季黎挺着肚子,走不了多远,就想扶腰。
周驰半揽半抱扶着她,绕着家属院外走了一圈儿,就准备会去洗漱睡觉。
毕竟今天去城里,也累了一整天。
两人刚走回自家门口,就听见秦嫂子家屋里头,传来吆喝吵闹声。
隔壁院子里的邻居也被惊动,跟着从屋里出来抻着脖子看热闹。
周驰和季黎站住脚,正见一个人从屋里摔门出来。
秦嫂子和秦团长紧随其后。
“唉~!小宋!你别走那么快!”
秦嫂子一边追一边看见周驰和季黎,连忙喊他。
“周旅长!快拦着他!”
周驰下意识先将季黎往自家院门处送了两步,又一个箭步过来挡住宋建功。
“干什么呢?有话好好说。”
宋建功红头胀脸,抬手就推搡了他一把,“你起开!没你事儿!”
周驰手腕儿一翻就压住他胳膊,浓黑剑眉紧蹙,沉声劝他。
“左邻右舍好些人呢,你别闹那么大动静,叫人看笑话!”
宋建功,“哈~!我还怕人看笑话?整个部队现在谁不看我笑话的?!”
“小宋!你怎么就脾气这么急呢你!”
秦嫂子追出来,跟秦团长一齐拦住他去路,呼哧喘气苦口婆心地劝他。
“不说好了,有什么事儿两口子好好商量么,这又说啥了这就突然翻脸?先前我看还好好的…”
“嫂子你不懂!反正这事儿,你们别管了,她要离,我明天就打报告!”
“别说气话你!”
“我不气,我想通了,既然大家继续凑合也不好过,那就离了干净!”
宋建功咬咬牙,“这事我们两口子的私事儿,我就不给组织添麻烦了,我……”
“宋建功你混蛋!”
季黎闻声看去。
林英从屋里追出来,尖声骂了一句。
这还不够,她像气狠了,快步走过来,扬手就给了宋建功一巴掌。
“你算是个男人!”
夜色清明,‘啪’地一巴掌声,清脆的仿若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