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们跟她,其实不算太熟!”
“我们俩,除了追悼会那天,我跟家属院儿几个人送她们姑嫂俩回去,后来就没去过郑家院子里。”
“唉对,要说周旅长爱人,那就更没有了,她连话儿都没跟郑嫂子说过一句。”
“我们只听郑琴说,她嫂子受不了刺激,一直没啥精神,什么也不管,家里都是她在照顾。”
“后来郑团长的爱人,不是还闹过一次服药自杀……”
秦嫂子平日里爱聊天儿,爱说闲话的,嘴皮子好使。
这回说起正题儿来,说的也挺详细。
公安同志一边低头写记录,一边点着头。
“那你们对郑琴这个人,有什么了解?”
秦嫂子有一说一。
“除了借她东西,其他的没咋打过交道的,她倒是瞧着挺文静,也挺有礼貌的。”
“你要说脾气性格,和人品,都还差不多吧,看不出什么别的……”
另一个公安同志看向季黎。
“周旅长爱人,你有什么要补充的吗?”
季黎原本安静听着,听到人点名儿问自已。
她抬了抬眼,斟酌了一番,缓声说。
“秦嫂子说的挺全的,其他的,我也看不出来。”
公安同志端详她,“听说出事儿那天晚上,是周旅长先发现的郑琴,也是他带人进的郑家,发现郑团长爱人的尸体。”
“他回来,有跟你说什么异常的地方吗?”
季黎茫然摇头,“没有,我们在睡觉,听见大半夜有人喊叫救命,周驰就出去了。”
“他回来告诉我,说郑团长的爱人没了,其他的什么都没说。”
她细声说,“我听着害怕,他也怕吓着我。”
公安同志看了看她高耸的肚子,微微点头。
“行了,情况我们了解了,先到这儿。”
几人站起身要走。
其中一个政委落在后头,低声叮嘱了秦嫂子和季黎一句。
“那个郑琴,恐怕是有问题,两位同志最好是别再跟她来往。”
秦嫂子连连点头,“好好,谢谢胡政委,我们知道了。”
胡政委下颚微点,“她还在坐小月子,那边已经安排人给看管起来,应该也出不了什么岔子,总之,你们多注意。”
“是是。”
送走胡政委,秦嫂子拍着胸脯重新进了屋,一脸惊骇后怕地看着季黎。
“你说,为啥有人举报郑琴杀了她嫂子啊?她能杀人啊?”
季黎樱唇浅抿,摇了摇头。
“不知道。”
秦嫂子却惊魂不定地坐下,一边思索着一边嘀咕起来。
“这事儿要是没谱儿,部队不可能请公安介入,指定是有什么证据!”
“可她杀她嫂子干啥?她之前不还那么照顾她嫂子的,还非要不顾自已肚子里的娃,也要跟着她嫂子,回老家去照顾她。”
“她嫂子没了,对她有啥好处?”
季黎坐在桌边,喃喃说,“好处大了…”
秦嫂子一惊,“啥?”
季黎回神,轻声说。
“抚恤金。”
“抚恤金?”
季黎不好把自已猜想的都说出来,有无端诋毁人的嫌疑。
她摇摇头,“等调查清楚,咱们自然就知道了,嫂子还是别乱猜了。”
秦嫂子欲言又止,揉着心口,表情膈应。
“我想着这么些日子,咱们待她也算真诚的,结果她要是这么个恶人,那……”
她摇摇头,“真应了我那句话,什么妖魔鬼怪都有…”
季黎想,这话真对。
她也是开了眼了。
晚上周驰回来,先问了季黎政委和公安来家里的事儿。
季黎跟他从头到尾复述了。
周驰眉宇微沉,点了下头。
“也找我谈话了,谈完话应该就没咱们什么事儿了,媳妇儿,别胡思乱想。”
季黎皱了下眉,细声问他。
“到底是谁举报郑琴?你知不知道?”
周驰轻嗯,“卫生室的护土。”
“卫生室的护土?”季黎感到意外。
周驰,“郑嫂子醒来那天,她跟着李峰一起给她做检查,发现她什么都不知道,就觉得很奇怪。”
“后来,董武跟郑琴在留观室里发生争吵。”
“郑嫂子就说,自已不用郑琴照顾,让郑琴回董武的老家,有婆婆照顾,好好养胎。郑琴很固执,非要跟她回去。”
“再后来,郑嫂子回家那天,郑琴着急去厕所,那小护土进来收拾床铺。”
“郑嫂子跟她说,郑琴想要她男人的抚恤金,郑琴还在她饭里掺和安眠药,想要她死了好拿走抚恤金。”
“郑琴跟她回老家,肯定也会想法子要死她。”
“她还写了张纸条塞给小护土,让小护土帮她举报郑琴。”
“那小护土很年轻,当时吓蒙了,加上郑嫂子刚判定有精神问题,她还以为郑嫂子发疯。”
“她吓得不行,看到郑琴也害怕,就等两人走了,才把这事儿说给卫生室的人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