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眸色暗沉下来。
他安抚周姨,“没事,周姨累了,去歇会儿吧,我在这儿守着。”
周姨吸了下鼻子,一脸犹豫看着他。
“老爷子刚不好的时候,就交代说不让告诉你,说小…说太太现在身子重,身边不能没有人,驰少爷你这样回来……”
“黎黎那边我交代了人看着,我就待两天。”
周驰喉结轻滚,扯唇笑了下以示安抚。
“周姨抓紧时间歇会儿,我坐一会儿就走,还要去办点事情。”
周姨,“我没事的,鸿少爷请了一个护工来,她跟我倒着照看老爷子。”
周驰,“让你去你就去。”
周姨欲言又止,最终没再说什么,起身离开了床边。
周驰在病床前坐了有一个钟,直等到另一个护工过来,才起身离开。
他从主院大楼出来,就见到大院儿里停着辆吉普军车。
齐朝坐在驾驶位朝他招手。
周驰大步走过去,开门上车。
“怎么知道我回来?”
“我掐指一算呗。”
周驰系上安全带,眼尾清淡瞥他。
齐朝发动车子,转动方向盘,脸上嘿嘿一笑。
“你们军区的战机都停在咱们市了,我们那儿还收不到消息,那机务兵也太孬了。”
他没正经的打趣,“领导派我过来慰问一下,周旅长,不知道副大战区的同志有啥工作指示啊?”
周驰扯了下唇,“是有点儿事儿,要向你们区了解情况,走着。”
“得嘞~!”
贫了两句嘴,军用吉普驶入车道。
齐朝正了正脸色,开口说道。
“你回来一趟也显不出啥,周鸿还是挺舍得为老爷子花钱的,没亏待……”
“他除了钱还剩什么?”
齐朝一脚油门儿,话噎了一下。
他咂咂嘴,瞥了眼周驰。
“是我电话里一时着急,说的严重了。”
“其实吧,自打政策放开后,很多高官子弟为了发家致富都下海了,也不乏有财迷心窍赚黑钱的,周鸿这次也不算严重…”
周驰语声冷沉,“那是因为更严重的,还没查出来。”
齐朝愕然,“……咋,你这么清楚他老底儿?”
周驰抿唇。
他也是不查不知道。
齐朝看他沉默不语,心底立马开始往下沉。
“他还不止偷税漏税?还干别的要命买卖?”
周驰不吭声。
齐朝又看他一眼。
“你打算怎么办?驰子,他要犯了事儿,可影响你以后升迁。”
周驰闭了闭眼,“你别吵,我想想。”
齐朝的嘴不可能安静下来。
“要么,劝他迷途知返行不行?”
“也够呛,那狗玩意儿心术不正,很难劝得动。”
“你他妈倒了什么霉,摊上这样一个哥,一家子根正苗红,就到他这儿长瘸了!”
“自个儿瘸就算了,还牵扯着别人,真他妈不是个东西!”
周驰修眉紧皱,始终一言不发。
齐朝一路骂骂咧咧,开车载周驰回了军区。
两人下车,并肩穿过训练场,往后面办公楼走。
不远处,原本立在花池子前说说笑笑的几个穿军装套白大褂的医务女兵,这会儿纷纷停下话头儿,抻着脖子张望。
“谁啊,齐营长身边儿的,怎么没见过?”
“两杠四星,是副师级嗨~!”
“这么年轻的师长?!”
“这么年轻,也可能是旅长呢。”
“旅长也很牛啊!会不会是上头给咱们区空降的?”
“关你们什么事儿,一个个八卦的不行,也可能是别的区派来交接机密工作的呢,聊这个干啥?反正跟咱们八竿子打不着…”
“唉~,孟莲,接着说,你们定的哪天领证?”
“孟莲?”
“嗯?”孟莲猛地回身。
身边的医务女兵笑的一脸揶揄,抵了下她肩。
“看什么呢?你这都要领证儿的人了,还跟我们一样朝思暮想?不怕你家那位吃醋啊?”
孟莲嘴角轻扯,笑的勉强。
“别开玩笑,我就是看着眼熟,好像是周老首长的儿子。”
“谁?周老首长?!”
有人倒抽口气,“那不就是当年舍弃咱们军区,跑到大老远的一线战区参军的那位神人?”
孟莲眸光闪了闪,牵唇说。
“应该是,看着像周驰,年前见他还是营长,没想到这么快都升旅长了。”
几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比划了个大拇指。
在战区部队晋升的快,说明人家真的不要命。
这种神级人物,不是他们配瞻仰的。
孟莲敛了敛目,很快转移话题。
“刚才说到领证是么?可能这个月底吧,我妈还在家挑日子,到时候抽个空,我请大家吃饭……”
“孟莲同志!”
正说着话,远远的一个年轻的小兵喊着她名字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