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思忖片刻,“实在不行,你就别洗了,臭着吧。”
靳泊谦深深望了她一眼,嘴角抿开一抹笑,“不嫌弃我?”
祝京棠立马沉声反驳,“你去睡客卧,别臭着我了。”
靳泊谦站起了身,“浴室在哪?”
祝京棠往左边指了指,“客卧有。”
男人刚迈开两步,又回头看向沙发上的人,眸光深深,含着笑意开口,“没内裤。”
祝京棠的视线从上到下,在那一处掠过,“让你助理送过来。”
靳泊谦脸上露出狡猾的神色,挑着眉说道,“行,一会儿京宝送浴室来。”
进客卧前靳泊谦还朝着客厅喊了句,“我等你。”
祝京棠太阳穴突突直跳。
想着男人毫无血色的唇,秉承着缺啥补啥的想法,她让阿山打包了些猪肝粥送过来。
一刻钟后,常卓送来了靳泊谦要的换洗衣服。
祝京棠拎着袋子到了客卧,浴室里暖黄的灯光下,男人若隐若现的身影投射在磨砂推拉门上。
她听着门内淅淅沥沥的水声,抬手敲了下门,“你伤口碰水了?”
靳泊谦想洗个头发的,看着被氲湿的绑带,回道,“没碰。”
祝京棠满意地“嗯”了声,“你的衣服,开门。”
里头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门没锁。”
祝京棠眼眸微动,男人的小心思真多。
她直接将门打开,把装着衣服的袋子丢到了盥洗池上,视线从男人身上扫过,“绷带都湿了,还没碰水?”
靳泊谦张了张嘴还没说话,浴室的门已经合上了。
他刚刚特地侧过身不想被发现。
小白狐的眼神真好。
真关心他。
嘿嘿,开心。
又过了一刻钟,靳泊谦撩着头发走了出来。
一个多月没剪的头发长长了些,吹干后额前耷拉着的碎发刚好能遮住他眉骨上的疤痕。
祝京棠正拿着干净的瓷碗在盛粥,看见人出来了朝他招了下手,“快来。”
靳泊谦上半身裸着,绷带已经完全被打湿了,上面的血渍都晕染开了一大圈。
他低头看了眼珐琅锅中的粥,语调都提高了些,能看出来他很惊喜,“宝贝特地为我做的?”
祝京棠将盛好的满满一大碗的猪肝粥推到男人面前,她嘴角微微一翘,
“阿山亲自打包送过来的,我亲自盛的,多吃点。”
靳泊谦嘴角的弧度丝毫没收敛,眸中漾着笑意。
怎么不算是她特地为他准备的呢。
这不就说明她心里有他嘛。
祝京棠看着喝个粥都乐得眉毛扬起的男人,垂眸看了眼锅中粥,有那么好喝吗。
第109章 想我没
见他喝的这么开心,祝京棠将珐琅锅往靳泊谦身前推了推,“还有,多喝点。”
靳泊谦看向她,眼角眉梢都浮上宠溺的笑,“不一起喝?”
祝京棠坚定摇头,“给你补血的。”
她可不爱吃猪肝。
她拿着两盒药,拉了个椅子坐在男人身侧,“这是你让常卓带过来的?”
靳泊谦看了眼药盒,点头。
祝京棠拿了把小剪刀将他腰间的绷带直接剪断,“让你擦擦得了,这下好了,伤口感染发炎有你难受的。”
靳泊谦静静听着她念叨,京宝碎碎念的样子也可爱,一点都不让人觉得烦。
腰间的绷带被摘下丢进了垃圾桶里,祝京棠这才看到了他腰侧的伤口,
伤口很长,很狰狞,从左侧腰一直斜着到了后腰处。
祝京棠脸上闪过一丝愕然,她没想到伤口这么严重。
靳泊谦将碗放下,手掌落在她后颈处捏了捏,“吓到了?我自己来。”
祝京棠抬起头和靳泊谦对视上,这男人脸上还挂着漫不经心的懒散笑意。
“你还笑得出来!”
祝京棠抽出张纸在他伤口外侧擦了擦,手上故意使劲。
“嘶——”靳泊谦凝着眉,紧抿嘴唇。
祝京棠放轻了动作,“你还知道痛啊。”
将伤口边侧的水渍和血迹擦干净后,她看了眼药盒,将其中的药粉喷瓶拿了出来。
“忍着点。”
“好。”靳泊谦应了声,垂着头盯着她的发顶看。
没忍住抬手在她发顶揉了揉。
药粉喷在伤口处,密密麻麻的刺痛似要将他吞噬,他忍着没出声,额头冒出细密的冷汗。
感受到他身体的紧绷,祝京棠抬起头扫了眼男人。
他的手还在她脑袋上揉着,额头上的汗珠都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了。
“痛怎么不吭声,又不会笑话你。”祝京棠收回视线,继续认真帮他上药。
“京宝。”
伤口火辣辣的疼痛让他声音都有些发颤。
“嗯?”
祝京棠没抬头,还剩一小截伤口没喷药。
“在德国的每一天,我都很想你。”
想得快疯了。
在看到靳游发过来的照片时,他恨不得立马飞回国。
在看到应洵发的那段视频时,他开始心慌了。
怕她对他没了兴趣,又怕她对其他人起了兴趣。
他离开的时间不是一天两天,而是整整一个月,30天,720个小时,43200分钟。
这一个月见不到她,触碰不到她,他按捺不住悸动的心,思念就像藤蔓在他心头越缠越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