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能看见营地,她就感觉好像营地的人也都能看见她,看见她被男人捉着腰亲。
但其实隔得那么远,哪里看得清。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最后一簇绚烂的烟火缓缓坠落,消散在天际尽头。
夜幕终于重新深暗下来。
程绾绾微微喘息着,伸出小手试图抵开亲不够的男人。
江诀纹风不动,任由她小手推他,继续亲。
又亲了会儿,他才慢慢停下来,最后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下,克制地喘息着缓缓退开。
程绾绾不知是羞得还是被亲得喘不过气,双颊红透。
江诀哑声:“怎么了?”
程绾绾嗔他一眼,什么怎么了,怎好一直这样亲个不停的。
唇瓣上湿漉漉的,被山风一吹微微地发凉,程绾绾觉得这种湿润的凉意怪怪的,沾染在唇上很不自在。
但她也只能忍着这种不自在,不好去舔/弄,只小声嘟囔道:“殿下,我们是不是该回去了?”
大邺一到深秋天就黑得很快,十月已是冬初,天色早早暗了,但其实时辰还不算很晚。
“还早。”江诀喉结滚了滚。
山顶上月色很好,借着如水的月色,江诀看清小太子妃唇上潋滟的水色,忍不住又要低下头噙住她的唇。
程绾绾连忙伸出两只细细的胳膊横抵在两人之间,才没让男人继续沉溺。
她又羞又嗔道:“天都黑了呢。”
江诀:“……”
他语调有些懒散:“上山的时候就是天黑。”
程绾绾:“……”
程绾绾被男人堵了个哑口无言。
江诀捉开她的手臂,低头强势又亲下去。
程绾绾欲哭无泪,实在拿男人没有办法,只能由着他欺负。
但好在这回男人没有像刚才那般沉溺不休,很快就松开了她。
“回吧。”江诀道,把欲念强压下去。
江诀牵了程绾绾,走了两步弯腰从一旁拿了方才搁在地上的提灯,递回小妻子手中。
程绾绾接过。
江诀抬手打了个哨,踏霄很快跑了上来。
江诀抱着程绾绾,捉着她的腰和来时一样翻身上了马。
两人下山。
烟火散尽,山上就显得格外寂静,只有马蹄声踩在草地上的声音,和微微拂动的风声。
程绾绾趁着坐在男人身前,男人看不见她的神色表情,这才悄悄地舔了一下唇,把唇上那种湿漉漉的感觉舔掉。
舌尖舔过唇边的时候,她莫名地尝到了一丝甜味。
不是那种芬香的甜味,是种淡淡的、清冷的甜味。
她说不上来。
但就莫名还挺、挺好尝的。
下到半山腰,山风却吹得更频繁,江诀把人裹在自己宽厚的披风里,又把人往怀里抱紧了些。
“冷不冷?”他道。
程绾绾轻轻摇头:“还好,不冷的。”
“快了,到了山下就好了。”江诀道。
“嗯。”程绾绾应声。
左右无话,她想起来便问道:“那些瓦剌美人,殿下没有将她们留在西宫,那安置在哪里了?”
程绾绾多少还有点试探的意思。
江诀却完全没有听出来,只抱着怀里娇软的身躯,填满他怀抱,也好似把他一颗心全都占满了,半点多余的空当也没有。
他道:“既是瓦剌人,自然是送回给瓦剌使团了。”
程绾绾不解道:“这样行吗?殿下已经把人收下了,又把人送回去,算不算是收回成命,朝令夕改?”
江诀一低头,看小妻子圆圆的脑袋顶,正好看见她好奇又担心地眨动着的长密睫毛。
他低头,无声无息地在小妻子发顶吻了一下,口中却是语气戏谑道:“孤什么时候说过把人收下了?”
程绾绾愣了愣。
她想了一下,才发现好像那天男人真的从头到尾都没说过把人收下的话,只是邹公公看男人脸色,“自作主张”罢了。
反正这个“收回成命”“朝令夕改”的锅,男人是不用背的。
“哦。”白操心了。
她哪是只操心这么简单。
江诀胳膊一压,臂弯把人圈得更紧,似笑非笑凑到小妻子耳边:“怎么,绾绾是怕孤把人安置在外头,养成外室?”
程绾绾:“……”
她刚才问的时候还真这样想过。
程绾绾大窘:“绾绾没有!”
“嗯。行。”江诀淡淡,非常敷衍的假装相信。
程绾绾尴尬得脸都烫起来,山风这样凉,也吹不下来她脸上的温度。
江诀低头,敷衍的语气又换了认真,含着笑意:“孤不养外室。除了绾绾,孤谁也不养。”
*
第二日,赛马会正式开始了。
瓦剌使团这回来的人不少,除了库格和另两个使者年纪稍长,不参加比赛,剩下的都会上场。
其中还有几个年轻人,正是身强体壮的时候,瓦剌人的骑术又一向极好,可以说,这场赛马会,瓦剌人不容小觑。
赛马会不算什么要紧,但到底是两国之间对赛,事关两国颜面,若大邺输了,未免叫瓦剌人小瞧了去,将来在边境战场上,更生出轻视觊觎之心。
所以这场赛马会,大邺不能掉以轻心,万万不能输。
不过,在场的大邺人都没什么好担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