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诀走到殿门口,程绾绾正进宫院大门来,两个人隔着院子对望。
程绾绾愣了愣,旋即立即露出笑来,笑容纯良:“殿下今日的政事忙完了?”
“……”这都什么时辰了,他便是没忙完,也要回来陪她了。
“忙完了。”江诀淡淡,朝着一脸灿笑的小妻子招了招手,*“过来。”
程绾绾莫名心里咯噔一下,莫不是看出她故意躲着他吧?
程绾绾这般想,还是乖乖过去。
小太子妃到了跟前,乖乖把手递过来,江诀垂着眼皮,牵住小妻子的手握住,攥进掌心里,轻轻一拉,将人拉到面前来。
江诀垂眸,纵溺看着小妻子,又有些无奈:“这么晚回来,冷不冷?”
他捏她手,细细小小的,摸着倒是暖和的。
程绾绾松了口气,还好不是又要欺负她呢。
但程绾绾看了男人一眼,见男人垂着眼皮,神色温和又关心的样子,心里顿时又有一点心虚和愧疚。
她躲着他,他却只挂念着她冷不冷。
程绾绾摇头:“不冷的。皇后娘娘给了暖手炉,让绾绾捂着回来的。”
刚才进来宫苑门的时候,递给瑞雪拿着了。
瑞雪将暖手炉递上前给男人过目。
江诀扫了眼,淡淡“嗯”了声,又温声:“进去说。”
程绾绾乖乖应声,让男人牵着手,跟着男人进去。
进了内殿,殿中燃了暖炉,室中一片温融。
程绾绾宽下了披风,递给瑞雪,没等瑞雪接,男人接了过去,将披风准确丢在了挂衣架上。
男人看也没看挂好的披风一眼,牵着她,到暖炉近旁的暖榻坐下。
程绾绾坐下来,男人牵着她的手没松开,两个人挨在一起坐着。
男人低声,语气随意,像是随口闲话:“今日去昭仁宫,做了些什么?”
屋里暖,程绾绾心里也暖呼呼的,乖巧靠着男人宽大坚实的臂膀坐着,说在昭仁宫半日的事。
从敏妃说到大公主,再说到五公主的嫁衣花样。
男人安静听着,时不时问一两句。
“……一时忘了时辰,天色晚了,绾绾就回来了。”程绾绾讲完了,看着男人。
江诀察觉小妻子目光,也斜了斜视线,看了小妻子一眼。
眼神相交,男人眸底有些沉,漆色如墨。
程绾绾一时噤声,不作声了。
江诀转过眸来,直勾勾地看着小妻子:“这么晚回来,怎么不同孤说一声,孤去接你。”
程绾绾没说话,下意识咬了咬嘴唇。
她要是说了,他保不齐要早去接她,回来又压着她白/日/宣/淫……
程绾绾没脸说,只脸红了些。
“唔……不用接的,宫里很安全,绾绾可以自己回来的。”程绾绾编了个说辞。
江诀岂不知她是编的,事实分明是在躲他。
“宫里也未必就安全。”江诀循循耐心道,“再说,绾绾这么晚回来,真是一时忘了时辰,还是故意晚回来的?”
程绾绾:“……”
程绾绾红着脸狡辩:“不是的……真是忘了……”
话音才落,男人的手不知什么时候伸过来的,在她脸上捏了一把:“年纪轻轻,记性这么差?时辰都记不住。”
“……”
“躲孤做什么?”男人笃定她是躲他。
程绾绾:“……”
程绾绾说不出口。
“不想同孤做那事?”男人附耳,在她耳边问,低哑的声音听来莫名有些落寞。
程绾绾怔了瞬,面红耳赤起来:“殿下明知……还问绾绾做什么……”
江诀眸色一黯:“真就这么不喜欢同孤亲热?”
程绾绾又怔了怔,这回真切听出男人语气里的低落来。
她下意识否认:“不是的殿下……”
“那为何躲孤。”江诀垂头,凑在小妻子颈边,嗓音低郁地对她咬耳朵,“是不是孤做的不好,同孤做的时候,绾绾不舒服?”
程绾绾红透了脸,又本能顺着男人的话思考起来。
倒也不是不舒服的,其实每次弄的时候,她也很……很欢愉的……
可是再怎么舒服,也不能同他那般没有半点节制,自打那晚之后,日日回来见了她,便缠人得很,说着话、做着事,不管什么时辰、什么场合,便抱着她往榻上哄。
哪有这样的,这谁受得了。
程绾绾想同男人解释,余光扫见男人抵在颈边,沉郁地低垂着的眼皮。
一向冷酷伟岸的男人,这般沉默的样子,莫名消沉。
程绾绾转过脸,和男人抵在颈边的脸离得很近,互相看着。
她噘起小嘴,在男人冰冷的薄唇上软软地亲了一下,连忙安慰他:“不是的殿下,绾绾不是……不是不舒服……只是……”
江诀喉结滚了滚,忍不住,亲回小妻子一口,咬了咬她软唇:“只是什么?”
程绾绾未觉男人眸色变深了,只委屈地控诉他:“殿下总是不分时辰也不分场合,绾绾脸皮薄……而且绾绾也受不住殿下这样日日都要……有时候一日还要好几次……”
江诀亲她一口,眸底沉色褪去,反而浮起几分笑意:“绾绾这算是夸孤厉害么?”
程绾绾:“……”
她才惊觉男人眼神变了。
程绾绾连忙要躲,男人磐石般坚固的臂膀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牢牢箍住了她,将她禁锢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