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绾绾心里骂男人欲求无度,也骂自己禁不住他诱惑,竟半点反抗的架势也拿不出来。
但好在被男人这么一笑,她嘴上至少不再回应他,继续做无谓的反抗。
男人忘情又似沉溺,始终没有放开她,仿佛她的唇是什么新巧的奇物,他对深入研究它乐此不疲。
直到半刻的时间全都这样过去,寝殿外传来侍女们说话的声音。
程绾绾松了口气,又有些羞耻,这才重新恢复了些力气意图提醒男人到了时辰了,可以放过她了。
江诀自然也听见了寝殿外侍女们的动静,他却毫不在意,继续扣着怀里的人攫取她柔软又勾人的唇。
直到门外侍女们终于等待不住,晴云的声音从殿外传进来:“太子殿下,太子妃,时辰到了,该起身了,安王府的婚宴过一会儿就要开始了。”
程绾绾鼓起力气,用力挣动了一下。
男人没有再禁锢她,顺着她的反抗松开了手掌。
随即起身退开。
程绾绾:?
江诀率先起身。
他站到床边,只手开始解自己的寝衣,目光却看着榻上似对他轻易放过她的举动感到惊奇的小妻子,薄唇愉悦地勾了起来。
“还愣着做什么。”男人笑意恶劣而玩味,“不够晚上再给。现在快要迟了。”
程绾绾愣了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些什么比他行为更无耻的无耻之言。
到底是谁耽搁了时辰!
程绾绾气鼓鼓地起身,几乎是用力从床榻上仰坐起来的,整个人在软乎乎的床榻上似乎还轻微地弹了弹。
她一面恶狠狠地瞪他,一面脸色又不争气的爆红。
毫无威慑的控诉。
最后只换来男人得逞般的笑声。
*
虽然起身时稍微耽搁了一会儿,但只是一小会儿,太子妃今日梳妆的时候,耽搁得更久些。
素兰费了好大的劲才遮住了太子妃下唇瓣上的一点破皮,以及丰润的有些过分的唇瓣。
那一小处破皮不知怎么弄的,看着还很新,好像才被咬破。
时间匆忙,素兰来不及多想。
紧赶慢赶,好在最后还是没有迟了安王府的婚宴。
马车停在安王府门外。
东宫的车驾自然引人注目,但是同样刚到安王府门口的客人张望了一会儿,也没见东宫马车上有人下来。
众人都有些奇怪。
马车里,程绾绾正拿着一柄出门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薅在手里的小镜子,对着镜子照了半晌了。
都怪男人,早晨实在亲得太久,他又那般用力,将她嘴唇都亲得有些肿了。
刚梳妆完的时候,用面脂稍微遮了遮,肿得还不太明显,这会儿不知道怎么回事,嫣红的口脂一衬,反倒显得她的嘴唇肿得更厉害了。
程绾绾要了帕子,小心翼翼地把口脂擦去了些,但是嘴唇看起来还是有些不自然,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程绾绾有点气恼,而一旁男人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对他造成的恶劣后果不仅没有半点丝毫的悔过之心,反倒似笑非笑好一副乐见其成的样子。
这个坏男人!
程绾绾又瞪男人一眼。
江诀终于没忍住,嗤笑出声:“这点痕迹,没人看得出来。”
程绾绾气鼓鼓,举着镜子看他。
江诀被小妻子盯得紧,总算肯把手臂放下来,稍微端正了一点姿态:“真的,不明显,没人有这个胆子敢盯着孤的女人看。”
程绾绾:“……”
江诀挑动唇角,又压下,离小妻子近些,抬手抚过她被他亲肿的唇:“再说,谁会这么不识趣,凑到绾绾跟前来戳穿绾绾。”
微肿的唇瓣这会儿很是敏感,男人轻轻一碰,程绾绾就感觉自唇瓣到肩膀,甚至后背都忽地窜过了一阵奇异的颤栗。
那感觉仿佛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似的。
好在很快过去,程绾绾一把打掉男人的手,抿了抿被他抚过的唇:“什么戳穿绾绾,早晨分明是殿下……”
“孤怎么?”江诀低笑问。
程绾绾羞耻说不出,只在心里又骂了男人一遍无耻,她气呼呼地哼了一声,不作答,收了小镜子起身要下马车。
她才动,男人大掌立马牵过来。
程绾绾动作一顿,往后看,男人拽住她手腕,将她拉到旁侧,自己先出了马车。
程绾绾被男人牵出马车外,男人先下了马车,然后重新伸手,递向她,牵她下来。
程绾绾心里不满男人早上欺负她,刚才他在马车里还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但是这会儿男人站在马车下,一身华服锦袍被日光倾盖,似乎连神色都渲染上几分明耀,就这么看着她。
那双漆黑幽深的眸子里,透出温柔。
程绾绾不争气地一下子就没了气恼。
她默了默,红着耳朵把手递了上去,让男人牵着她下马车。
*
东宫驾至,虽然安王府今日客人不算多,但也来了不少朝中大官和显赫的世家贵族。
又是一番见礼攀谈。
这之后,程绾绾夫妇才有了和安王夫妇安静说话的机会。
“恭喜安王了,也恭喜安王妃。”程绾绾话音轻快,是真的为他们高兴。
她看一眼,晴云将贺礼送上。
范书雯身边的侍女立马上前,恭敬地将礼物收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