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泽不以为耻反以为傲:“每个月飞到法国见你,我真的耗费极大意志力才没将那些幻想用在你身上。”
岑依洄一怔,眼前恍惚闪过许多个夜里,梁泽隐隐约约想撒野的目光。
“依洄,我不是惯于忍耐的人,能给到你的迁就只有这么多,不要再逼我。”梁泽脱去外套露出精壮绷紧的肌肉,哑声道,“我无法放手,你还是继续怕我吧。”
“不要这样……”岑依洄脚腕被梁泽握住,整个人动弹不得。
梁泽没再给她说话机会。
岑依洄认识梁泽好多年,却在今晚,又重新认识了梁泽一遍。
不温柔的梁泽带给岑依洄许多疼痛,不全是生理性疼痛,更多的是心理层面的恐惧和无助。
……
到凌晨,一夜没睡的岑依洄大哭一场。
梁泽手指掐住她的下颌问:“还分手吗?”
岑依洄真的有点害怕,身体忍不住发抖:“不分……不分了……”
梁泽彻底结束退离开,望着岑依洄哭得梨花带雨的脸蛋,几不可见地蹙了蹙眉心,心头半点不觉快意。
-
岑依洄被梁泽弄怕了,躲回梁宅居住。
接到梁泽电话,岑依洄心惊胆颤地撒谎:“我妈妈让我回来住几天。”仿佛怕梁泽不同意,追加一句:“几天就好,我很快搬回来。”
梁泽淡淡“嗯”一声,并未为难她,只关心她身体是否有异常。
岑依洄捏着手机不知如何回答,敷衍道:“没有大事,但暂时无法跳舞,我请了一个礼拜的假。”
电话另头的梁泽沉默了。
当天晚上,梁泽出其不意地回梁宅吃晚餐。梁兴华见到孙子高兴不已,饭后拉着他在客厅聊天,时间渐晚,梁泽顺理成章地说今晚住家里。
岑依洄下意识望过去,但梁泽没看她。
到了半夜,更阑人静,梁泽一如从前推开岑依洄卧室门。
进屋刹那,梁泽便察觉到岑依洄有些紧张。
“用什么理由向舞团请假的?”梁泽问。
岑依洄坐在床沿:“身体不舒服。”
梁泽定定地看着她:“这个理由是真是假?”
“半真半假吧……”岑依洄说,“我身体确实有一点不舒服。”
不舒服的原因,屋内二人心知肚明。梁泽坐到她身旁,恢复成从前温柔体贴的模样:“依洄,脱掉睡衣,让我检查一下。”
岑依洄:……
“不用检查。”
梁泽不说话,但脸上挂着一副“你不给我看我今天绝对不会走”的表情。岑依洄犹豫好半晌,还是听从了他的话。
衣衫一点一点脱落。
各处皮肤上的印迹略微淡下一些,但仍然刺目。并且由于那晚过于激烈和频繁,导致有点肿。梁泽拉着岑依洄要去医院,岑依洄尴尬地制止,说已经抹过药。
梁泽喉结滚了滚,想说什么,但没说。
这一晚,梁泽性情大变,只小心翼翼陪在岑依洄床边等她睡着,没做任何亲昵举动。
次日清晨,岑依洄下楼吃早餐,才得知梁泽大清早就离开了。
原本答应梁泽,只在梁家小住几天,但这段时间梁泽没来催促,岑依洄的小住,从几天,扩展到两周,再扩展到一个月。
重回舞团排练,让司机接送两天,岑依洄决定自己开车。
梁世达送她的那辆毕业礼物,提完车后就在车库里吃灰。
独自开车的当天上午,收到梁泽消息:开车注意安全。
在这条信息之前,岑依洄几乎没接收到梁泽任何音讯,他从那晚闪现梁宅之后,好似人间蒸发。
岑依洄说不出滋味,赌气地不回复消息。没过多久,梁泽电话打进来,问她还有多久到舞团。岑依洄预估“十分钟”,梁泽说知道了,随后挂断电话。
所以特地打通电话只为关心她行车安全?
岑依洄看不懂梁泽的想法。
明明那晚拼命折磨她,逼她承诺不分手,如今玩消失的却是他这个始作俑者。
岑依洄烦躁得很,停车时油门踩太用力,车尾部蹭到柱子刮掉一层漆。心有余悸地下车勘查毁损情况,拿起手机想告诉梁泽,打了两个字,又全部删掉。
她改发社交圈,广而告之。
不仅炸出一堆关心她安危的同事好友,也在当天下班时分,炸出了多日不见的梁泽。
梁泽粗略看了看她车子的受损情况:“要补个漆,我帮你送修。”
“我自己去。”岑依洄别扭道,“不用麻烦你。”
梁泽抬起手似乎想触摸她的脸颊,伸到半空突然收回,“好,有需要随时找我。”
岑依洄抿了抿唇:“我发现从家里出发,开车上班挺方便的,想多住一段时间。”
梁泽深深地凝视她,然后说:“可以。”
第110章 IF线(终) 不可言说的夜(终)
申城天气转热, 降雨频繁。
雨刮器利落繁忙地左左右右打摆,岑依洄顶着一片能见度极低的白茫茫,将车从维修点开回梁宅。
到家, 雨停。
后花园湿漉漉的灌木丛润泽如新,张姨清扫大门口被风雨打落的树叶,嘴里念叨天气预报,说后天还有大暴雨。
岑依洄听过且过, 进屋遇到换了正装的周惠宣,问:“妈妈, 你要出门?”
“梁叔叔有个老同学全家来申城,陪他们一起吃顿饭。”周惠宣说, “依洄, 有一份你的快递, 在客厅茶几上。”
“哦。”
周惠宣见女儿兴致不高:“依洄, 你最近怎么改变主意住家里了?”
岑依洄抬眸望着母亲。
其实找个借口很容易搪塞。但她好难受,不想再撒谎,是以愣在原地不说话。
岑依洄沮丧的模样像极了花园枝头淋过一场大雨的玫瑰花苞。
周惠宣难得慈爱:“住家里也好。”
岑依洄低下头,带着鼻音“嗯”一声, 回到房间眼眶一热, 声称身体不适没吃晚饭。
拆开快递,里面是一封海外举办的国际芭蕾舞节邀请函, 主题是“古典与新生”。舞团的指导老师推荐了几位青年舞者赴芭蕾节交流,岑依洄是其中之一。
邀请信可以用来办商务签, 但岑依洄的证件都在梁泽家里。
隔日下午,岑依洄悄悄造访梁泽的住所。
岑依洄在梁泽房子里居住的时间不算长,但每一处都有她的印迹,书房一面柜子也为她而留。
证件包在柜子抽屉第一格。
岑依洄拿了东西要离开, 经过书桌时,忽然停下脚步,目光点在桌面的一张贺卡。
——是她当初在法国临时为梁泽购买的生日贺卡。
虽然当了兄妹,但岑依洄并未熟记梁泽的生日。
那会儿岑依洄还在法国读书,梁泽罕见地待了整整一周陪她。难得遇到一个晴天,两人牵手在塞纳河边散步,岑依洄冷不丁收到母亲消息:“差点忘了提醒你,今天是梁泽生日,记得给他发条祝福短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