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宁希的催促,文一涟和宁柯崎很快开车前往目的地。
到地方的时候,沈家三个人也刚到,宁希跳下车一口气跑到沈淮启身边。
阳光透过树梢倾洒而下,沈淮启站在光影里看不清面容,却又多了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沈淮启!”
宁希坐到他身边,从小书包里翻出自己喜欢的小零食一股脑全摆在他面前:“我攒了好久,都给你。”
沈淮启也不客气,随手拿起一颗糖放进嘴里。
喉结滚动,宁希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一段时间没见,沈淮启似乎变了许多。
那是成长的痕迹。
宁希忽然生出一种失落,这种失落是因为她和沈淮启之间的距离,以及他们不再同行的时间。
“为什么是五条?”
“什么五……?”宁希顿了下,反应了许久才明白沈淮启说的什么,她扯了下嘴角,实话实说,“你是一个高中生了,妈妈说那是学业最关键的时期。我如果一直给你发消息的话,就会打扰你……”
“不打扰。”
沈淮启突然出声打断。
宁希抬眸,失落的眼眸中一点点亮起光亮。
沈淮启问:“你给我分享是为什么?”
她还没来得及回答,沈淮启再次开口:“因为你觉得开心对不对?”
宁希点点头。
“那就做让你开心的事。”沈淮启摸摸她的头,哄孩子般引导,“我会无条件支持。”
“况且……”他嗤笑一声,神情透着罕见的自信张扬,“为什么会觉得几条消息就会打扰我?”
宁希一时间说不出话,呆滞在原地。
她只觉得那天的阳光明媚,热热闹闹的小世界突然只剩下沈淮启一个人。
玻璃房里有太阳,有欢笑,尘土在阳光下跳舞,一个又一个蝴蝶飞舞。
从小宁希就知道自己喜欢独特的事物,她喜欢独一无二,喜欢只属于自己的东西。
而那些只属于自己的事物,宁希会回馈百分百的真诚。
满足她执拗挑剔条件的只有父母和沈淮启。
从小宁希就知道,对她来说沈淮启永远都和别人不一样,不管发生什么他都会永远相信她,站在她身边。
她与沈淮启有着七岁的年龄差,他永远比她年长,比她先一步看世界。
在她懵懂无知时,他已经成熟稳重。
在她对所有事物产生好奇时,他早已见过万事万物。可他会陪着她去触摸世界,感知时间。
坦然自若,歪着头没有一丝不耐烦,一点点指引,然后在终点等待。
在这些成长中,宁希学会感知周围的一切。
她的灵魂由他来浇灌。
那些悲悯,那些喜悦,那些坚韧以及流下的泪水。
她知道勇敢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可沈淮启教会她要学会接受‘勇敢’带来的所有。
遗憾也好,兴奋也罢。
人生永远是一条奔走的河流,它不会停下。而那些成长都会是河流中的小石块,泛起波澜,却不会阻止前进的步伐。
在这样几载春夏中,宁希迎来了青春期。
文一涟先见之明让宁希在进入高中后成了众所周知的存在。
说她是样样精通的全能少女。
文一涟说做什么事只看自己喜欢不喜欢就够了,所以在有限的时间里,宁希放弃了钢琴,舞蹈,只保留了绘画。
这能够帮助她完成梦想。
宁珂崎本就是桥梁建筑行业的顶尖人物,湘城大桥的成功建立让他一跃成为响当当的存在。而他从小教导长大的宁希自然不会很差,更别说宁希自己也是有天赋在的。
在她十七岁这一年,宁希独立设计的跨海大桥模型获得国际桥梁建筑比赛一等奖,一时间所有目光聚焦在了这个未成年的女孩身上。
可宁希从来没有受到过骚扰,没有接不完的采访电话,也没有围堵。
她以为是宁珂崎注意到的这些,可她的直男爸爸丝毫没有注意到这些细节。
在得到否认的答案后,宁希瞬间想到了某个人。
一个想起他唇角就会不自觉勾起的人。
宁希在心底暗骂一声,这样雷厉风行又不让她知道,只有沈淮启。
就像当年她诉说完那位老师的恶行之后,在她跨出那一步后,老师离职再也没出现在她的世界一样。
沈氏集团。
沈淮启同合作商签完合同,手机嘀嘀嘀响,特别的提示音,是专属于宁希。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那一刻的神情放松。
手机屏幕上全是宁希的消息,他一条条认真看完。
“…………”
对面的合作商瞧见沈总的神情突然变得认真,却又不凝重,一时疑惑不已,“沈总?合同是有什么问题?”
“嗯?”
沈淮启眸底闪过一丝疑虑:“没有。”
合作商松了口气。
他看了眼手机,意识到合作商为什么问这个问题,收起手机,礼貌道了声抱歉,“合作愉快。”
【Ning:沈淮启!我好想见你。】
发这条消息的时候宁希其实已经到了沈氏集团楼下。
突如其来的思念如同疯长的藤蔓,回过神已经到了楼下。
宁希没有自己一个人来过公司,以前跟着沈淮启来也总是在停车场直接乘坐专属电梯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