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希点点头。
是的。
沉溺幸福的瞬间,宁希也想过要是未来一切都不会改变多好。
她和沈淮启待在一起时是最开心最快乐的时候,更怕这一切会发生不可逆转的改变。
文一涟笑着说:“未来确实不可控,可我们从未没想过分开。”
她伸出手摸了摸宁希的脑袋,“真正爱你的人又怎么舍得和你分开。”
小石子落在湖面,啪嗒一声,湖面的迷糊瞬间散开。
宁希初尝甜果,也会忐忑不安,她抱着妈妈的胳膊撒娇:“我明白了。”
“明白什么?”
她笑笑,趴在文一涟耳边轻声说:“告诉你一个秘密。”
文一涟:“嗯哼。”
“我有喜欢的人了。”
文一涟坐起身,没有责备更多的是惊奇:“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宁希哼哼两声,“还有一个好消息。”
“什么?”
“那个人也喜欢我。”
文一涟挑挑眉,两个人像是朋友一样谈心:“谁啊?我认识吗?”
宁希想了想,她和沈淮启还没有确定关系,毕竟还有一年的时间。她说:“妈妈,我现在不想告诉你他是谁。”
“好吧,那我不问。”
卧室的桌子上是今天新换的小雏菊,在阳光下摇摆。
文一涟和宁柯崎不像其他家长那般严厉,他们的教育方式就是开心就好,把选择权放在宁希手中。从小到大,宁希和他们的关系又像是朋友,他们每次总会站在同等的高度告诉她这件事的对与错,该或不该,会问她在学校开不开心,又或者教会她怎样寻找开心。
宁希每一次的成长文一涟都会骄傲,可这一次多了一分说不清的失落。
雏鸟长大总会离开鸟巢独自成长,不再需要妈妈,又会为自己孩子的独立而感到自豪。
这种情绪说不出是开心还是难过,多种情绪交杂,泛着苦涩。
文一涟深呼吸,调整情绪:“慢慢。”
宁希转头:“嗯?怎么了?”
“你要记住,在一段感情中最重要的永远是自己。不要让自己难过。”文一涟语气认真,第一次站在长辈的角度说这句话。
宁希愣了许久,似乎没想到她会说这些,许久才答应:“好。”
“还有,不管什么时候,爸爸妈妈都会在你身后。”
这些话文一涟从未说过,可能是情绪上头,她竟然喉咙酸涩。怕在待下去眼泪当着宁希的面流出,她站起身故作轻松:“我去看看你爸爸在做什么。”
转过身眼泪顺着脸颊流下。
宁柯崎一眼就看出她的异样,拉着她走到房间:“怎么了?”
本来眼泪流下来后,情绪已经缓得差不多了,现在他一问情绪再次翻涌而来,文一涟带着哭腔:“慢慢有喜欢的男生了。”
“啊?什么?谁啊?”宁柯崎更震惊,看着她脸上的泪水,忍不住猜测,“那个男的长得丑?人品不行?”
“不知道,慢慢不告诉我。”
“诶呀!”宁柯崎显然更加着急,“怎么就有喜欢的人了,她才多大啊。”
文一涟没想到他是这个反应,哭到一半停了下来,又有些想笑:“我们两个像她这个年纪,已经接吻了,慢慢还没谈上呢。”
宁柯崎哽了下:“……这不一样。”
他愤恨道:“以后要是让我知道是哪个臭小子,我非打断他的腿!”
文一涟笑了声,然后遭受一记眼神:“你怎么还笑得出来?刚不是还哭吗?”
“……”
文一涟收敛笑容,叹了口气:“我哭是觉得我们慢慢怎么突然就长大了,感觉昨天才送她去幼儿园,今天就跑到我面前说她有一个很喜欢的人。”
“是啊。”宁柯崎也感叹道,“怎么突然就长大了。”
***
自从获得国际桥梁建筑比赛冠军后,再有宁柯崎的推荐信,宁希被湘城建筑系提前录取。在别人都在奋笔疾书想要考取好大学时,她已经提前解放,等着大学开学。
沈沫沫知道后,拉着她要她加入到环球旅行中。
“以前不是答应过你,等你大学了带着你游山玩水么!现在你已经是一个准大学生了,还有这么长时间的gap year,不趁现在走还等何时!”
沈沫沫一直风风火火,活得肆意,三两句就把宁希说服。
文一涟很赞同这个决定,只是告诉她要注意安全,其余玩得开心就够了。
收拾好东西后,宁希总觉得少些什么,仿佛忘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躺在床上,打开手机看到沈淮启的名字时,屏住呼吸,只觉得要完。
上面只有两个字,还是半个小时前发来的。
【SHQ:下楼。】
脑袋嗡一声,连睡衣都来不及换下,边跑下楼嘴里边嘀咕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就把沈淮启给忘了呢。
两人有一段时间没见了,这段时间沈氏有一个很重要的项目,沈淮启已经熬了许多个夜,但不管他再忙视频通话从未断过。
宁希不管什么时候,肆无忌惮的给他发消息,虽然他不会及时回,空闲之后会一条条看完。
大门外,黑色的宾利停在月光下。
几乎是在宁希出现的那一刻,驾驶座的门打开,黑色薄低皮鞋落在地面稳稳当当接住向他跑来的宁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