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式开学之后, 她和温清悦虽然在一所学校,可不是一个专业不在同一栋教学楼,每天的交流依旧在手机上。
这所大学宁希很熟悉, 因为沈淮启就是从这里毕业,她来过许多次。
沈淮启带着她走过这里的每一寸土地,她也在这里看过属于‘太阳’的演唱会。
那是沈淮启的青春岁月。
宁希每次想起都觉得庆幸, 还好这些她都有参与。
周五放学之后她乘车去沈氏集团, 现在这里没人会拦下她,她的身份似乎已经在内部传开, 每个人见到她都会恭敬点头。
沈淮启从暑假开始就搬出沈家, 住在离公司很近的地方。那里有她的专属房间, 甚至整个布局都是宁希的喜好。
电梯到达顶楼, 宁希推开沈淮启办公室的门。
“不用解释了, 今天下班之前给我一套正确的数据,不然你也跟着你走。”
办公桌前的男人拧着眉, 声音冷淡,低头翻看文件。
看来没有认出她。
宁希没有出声,眼睛放在认真工作的男人身上。他穿着黑色的衬衣,加重了身上的冷漠,浑身都是寒冷。
“让谁走呀?”
低头看文件的人顿了下,抬起头看到门口是谁之后,眸低的寒冰瞬间融化,沈淮启失笑一声:“抱歉,以为是汇报工作的人又回来了。”
宁希手臂撑在办公桌前,歪着头揶揄:“沈总对员工好严厉哦。”
“在其位谋其事。”沈淮启说,“如果一点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那他不适合这里。”
“那我呢?”宁希问,“我适合吗?”
本来就是调笑般询问,没想到沈淮启竟然含着笑摇头。
“???为什么?我怎么就不合适了?”
沈淮启站起身走到宁希面前,低着头看着那张闷闷不乐,又生动的脸,眼睛不由自主的放柔软:“想要下属的待遇还是心上人,自己选。”
心,上,人。
宁希猛地抬头,抿嘴笑起来。
谁又不想要特例呢。
沈淮启揉了揉她的脑袋,语气无奈:“好吧,我承认是我无法把你当作单纯的下属。”
“你不适合沈氏上班。”他伸出手拉着宁希的手往上,在心口的位置停下。
两人距离猛地拉近,呼吸洒在周围,宁希睫毛颤抖,听见沈淮启说的那句:“你适合在这里。”
心上人在心口。
宁希惊讶到说不出话,更不知道说些什么。
在知道沈淮启喜欢她之后,两人虽然还没有在一起,但关系发生了实质性的变化。沈淮启对她的喜欢从来不屑于掩藏,更想让她知道。
可宁希每次还是会脸红心跳。
在沈淮启这里就没有腻这一个词。
***
这一年的秋天格外短,夏天很长冬天又来得迅速。极端的天气下,宁希很不幸感冒了。
本就是一个小感冒,她没放在心上。只是周五放学后困得厉害,这次没有去沈氏陪着沈淮启下班,而是先去了公寓。
吃过药,头昏脑胀倒在床上就睡觉。
黑暗之中模糊了时间,她睁开眼还没有反应过来。睡了一觉感觉好了很多,头轻了不少。
宁希穿上鞋子走出卧室,客厅开着暖黄色的灯,沈淮启已经回来了。环视一圈没有看到人,最后听到厨房的动静,她轻手轻脚地走过去。
厨房内,桌子上的手机播放着菜谱教程,沈淮启换掉了白天的西装,穿着休闲的衣服,站在锅炉前认真到像是在处理几百万的单子。
宁希倚在一旁,看了许久。
暖黄灯光下沈淮启不是众人口中那个冷淡冷漠的人,此时他温柔,像是柔和的灯光,落在宁希眼中。
忽然觉得心中被填满。
她终于有了动作,从背后抱住沈淮启。
感冒的后遗症突袭,喉咙艰涩到说不出话。
“醒了?”沈淮启摩挲她的手背,“正好,我熬了粥,你尝尝。”
说完给宁希盛了一碗,人坐在对面,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她喝。
“好喝吗?”
沈淮启自己都没注意到说这句话时竟带着紧张。
粥口感绵密,让空荡荡的胃暖和舒服起来。宁希很不可思议的夸赞:“特别好喝。”
以前沈淮启住在沈家,不需要他自己做饭。所以从来没学过,再说沈淮启平时工作忙,这些生活的琐碎繁杂根本不需要他自己担心,总会有人替他办好。
这是他第一次做饭。
还好,还好。
宁希笑了声:“看不出来,你还挺有天赋。”
沈淮启笑了一声。
爱情大概就是从前觉得无聊至极的生活,也会成为一种平静的情趣。
感情的开始或许是因为冲动,但感情的延续确实无数个琐碎的瞬间。
总有一个人的出现,让你觉得那些生活不是无聊,而是想和她一起。
连虚度光阴都是浪漫。
这个冬天温暖平静。
宁希在心中倒数春天的到来。
这个春节宁希一家三口没有在湘城度过,而是前往伦敦。隔着时差,沈淮启却像是感受不到般,总是能很及时的回消息。
宁希躲在卧室给沈淮启打电话:“沈家这个时间不是应该很多人吗?”
“嗯,很多人。”沈淮启开口。
“那你还给我打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