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清悦抱起被子将自己整个人都裹了起来,雨季的影响,导致室内温度很低,她只感觉浑身都有一阵潮湿阴冷感。
袁清悦没法控制地回想起唐周恒死去。
在那段时间里袁清悦甚至都不敢打开任何一个社交平台。
精准的大数据似乎早就知道她和唐周恒有着密切的关系,源源不断地将与唐周恒有关的新闻帖子推送到她面前。
她被迫无数次见到他的黑白遗照从自己的眼眼前划过。
袁清悦打开了智能手环,看了一眼上面的页面,瞧见丁琳瑜还在线。
袁清悦今晚睡得早,现在也不过一两点的时间,知道丁琳瑜是个夜猫子肯定还没睡,她果断给她拨了个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袁清悦吸了吸鼻子,“琳瑜,怎么办,我感觉我是不是真的被鬼缠上了。”
“怎么说,你又做那种梦了?”
袁清悦蜷起身子,忽略周遭阴冷的气息,“嗯……我真怀疑是不是有色鬼化成我哥的样子来吸我精气。”
第79章 人妹X鬼哥(二)
袁清悦坐在床上曲着腿,一边和丁琳瑜说着,一边垂下头,将脑袋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她又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大概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自己会做这样的梦……有差不多半年的时间了。
而唐周恒去世也快有一年的时间了。
“又是你哥哥的脸?”
“一直都是他的脸,每一次都是。”
普遍观念里,梦境是潜意识的表达。
但袁清悦很肯定的是,这些梦不应该是她的潜意识,唐周恒还在世的时候她可没有觊觎她哥,更何况他死了。所以袁清悦觉得事情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而且琳瑜,不是有个阴桃花的说法吗,你说那不会是阴桃花吧?”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周遭的气温似乎变得更冷了些。
这雨下得越来越大,雨水打到窗上,让袁清悦感觉外面潮湿的天气已经蔓延到房屋内了。
她抬起头望向窗户的方向,只是由于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她看不见外面的场景。
只是通过那稀里哗啦的雨水声,袁清悦知道现在雨下得越来越大了。
倾盆大雨的雨声猛烈地打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由水渍拉出的痕迹。
对面的丁琳瑜摸着下巴,十分严肃地说到:“有可能。而且一直以来,我都感觉有些奇怪。”
“什么奇怪?”袁清悦不解问道。
“就是这段时间里,你那些桃花都莫名其妙地被砍掉了,要不就是生病好久没见,要不就是情书居然能送错人……”
袁清悦皱起眉,“桃花,啥?”
“就是那些喜欢你的人啊,他们都莫名其妙没有继续喜欢你了啊。”
“有人喜欢我?”袁清悦更是一愣。
丁琳瑜抓抓脑袋,“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间,我也怀疑是阴桃花,还是很厉害的那种,甚至能影响到现实世界里的人和秩序!”
“那么吓人?”袁清悦摸了摸裸露在空气中的胳膊,上面已经浮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梦里面,他有没有强调让你要记住他?”
袁清悦点头如捣蒜,“有,可是……”
可是他是顶着唐周恒的脸以及他的声音和她说这些话的,要记住她也只能记住唐周恒。
“清悦啊,要不我带你再去找一找那个我知道的大师吧,说不定人家真的能算出来你为什么会做这个梦,甚至看看你梦里那个到底是个什么人物。”
丁琳瑜对神秘学确实有些了解,在她的观念里其实神秘学也是和数学以及概率有关系的学科。
俗话说,科学的尽头是玄学。有很多事物或许只是人们暂且没有发现,没有找到其中的道理,但能够流传至今的说法,肯定有它留下来的道理。
袁清悦对此的态度和丁琳瑜其实有些相像,她从小到大就喜欢看一些悬疑鬼怪题材的文学作品,好奇心作祟下,她对这些未知的充满神秘色彩的东西充满了兴趣。
在年少短暂的中二少女时期,袁清悦还很喜欢每天都要抽一组塔罗看。
袁清悦摸摸鼻尖,“可以啊,明天是周末,你有空吗?”
“明天下午吧,我今晚熬大夜,估计中午才睡醒。”丁琳瑜似是打了个哈欠。
“时间上我都可以……”袁清悦目光依旧落在深紫色的窗帘上,透过小夜灯的灯光看见窗帘上若隐若现的金线花纹。
学习对于她来说向来是轻松的事,所以她不需要耗费很多无用功的时间放在学习上。这样一来她的空闲时间很多,以前唐周恒还在世的时候,哪怕每天都是吃饭睡觉学习看电视偶尔逛逛街爬爬山锻炼。
明明每天都在做着重复的事,但她依旧感觉生活很充实。
直到他死去之后,袁清悦才发现自己的生活到底有多无聊枯燥。
原来很多事,两个人一起做不会无聊,但一个人做就无聊到比喝白开水还要无味。
约好时间挂掉电话后,袁清悦撑着脑袋,又默默躺到床上,她听着外面的雨声,脑子里还残余着刚刚梦境中的快感。她抖了抖身子,像是要把一身鸡皮疙瘩抖掉。
又倒头躺回了床上,揪起身旁的娃娃放到了自己的怀里。
突然有些怀念哥哥身上的气味,从小到大,只要她做噩梦了,唐周恒都会准时出现在她的面前握住她的手,还会抱着她重新入睡。
袁清悦垂下头蹭了蹭怀里的娃娃,数着绵羊才重新入梦。
在她不知道的地方,一只手抚过她的脸颊,没有温度的指尖轻轻地碰着她脸颊上的软肉、落在颊上的发丝……
周六下午,袁清悦和丁琳瑜如约来到大师的店铺,不过大师的店铺表面上是一家饼铺,往店里走进去才别有一番风味。而丁琳瑜口里的这个大师是个估摸着六十岁的婆婆,尽管袁清悦不懂面相学,但她觉得大师看起来很像刻板印象里最典型的那种和蔼老人。
袁清悦板板正正地坐着,大师看了她的生辰又看着她的面相,说了些晦涩难懂的话。
见袁清悦一脸懵的姿态,她靠近袁清悦的耳畔,轻声说了两句话。
随后她抬起头,拍了拍她的肩,“暂时不用太担心,不会伤害你的。”
她递给袁清悦一个小香囊,袁清悦双手接过,香囊小得能完全放在袁清悦的掌心里。
“这是什么?”袁清悦有些不解地看着卧在自己手心小香囊。
婆婆拿着东西笑了笑说:“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平安符,放在包包里就可以了。”
袁清悦想起婆婆刚刚在她耳边说的那段话。
她垂头静静地看着手心里的那个香囊,小心翼翼地把它放在了包里的一个小隔层里。
丁琳瑜还让婆婆帮她算了算最近的事业运,比如她的论文什么时候才能生出来……
等离开婆婆店铺时,时间还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袁清悦和丁琳瑜决定到附近的一家商场逛街。
商场大门一进来,就是一家面包烘焙房。一进门袁清悦闻到了从烘焙房里传出的浓郁谷物香味,美拉德反应产生的挥发性芳香化合物对于她来说十分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