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么简单的愿景，都破碎得灰飞烟灭。
不知不觉间，袁清悦竟就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或许也没完全睡着，只是意识变得有些模糊。
只是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眼前的画面好似都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滤镜。
“小悦，小悦……”
又听到熟悉的声音，袁清悦眯了眯眼睛，手下意识地朝着声音的方向伸过去，唐周恒的手握住袁清悦的手，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亲，紧接着弯腰将她抱起。
“睡在沙发上会着凉，哥哥不在了，你就不会照顾自己了？”
袁清悦揉了揉眼睛，晕乎乎地窝在唐周恒的怀里。
回到房间之后，袁清悦才发现唐周恒身上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一件西装正装。
或许是衬衫有些紧实，哪怕每一颗纽扣都系好了但壮硕的胸肌似是呼之欲出。
又在做梦了？袁清悦倒是习惯成自然，靠坐在床上，等着唐周恒下一步动作。
唐周恒揉了揉她的脸，见她缓过来后，他半跪在床边的地毯上，“主人，你的睡衣湿了，我来帮您换一套。”
“什么主人？”袁清悦惊得坐直身，尽管见过梦里无数次唐周恒用着各种各样亲昵的语气，但她从来没听过他说这样的话。
“主人，我是您的AI管家呀。”他笑道，靠近袁清悦的耳旁，“小悦不是说想弄个ai管家吗，今晚我和小悦玩这个角色扮演好不好？”
他说话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旁，像羽毛扫过那样痒痒的。
袁清悦抓着他的领带，“好……”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玩这种所谓的角色扮演，医生病人、老师学生……总之或许是因为这是梦境，袁清悦和唐周恒都很大胆。
“先帮您换衣服。”唐周恒熟稔地走到衣柜，找了一件新的睡衣。
他亲自帮袁清悦脱掉睡裙，又套了那件新拿出来的睡裙。
他伸手摸了摸袁清悦的头发，“下次要吹干头发，要是嫌麻烦，可以让我帮您烘干。”
“唐周恒。”袁清悦没有自顾自地叫唤着他的名字。
“我在。”
“帮我揉脚。”袁清悦坐在沙发上，很快就进入了的状态。
她抬起腿，直接踩在唐周恒的大腿上，“今天逛街走了好久，累死了。”
唐周恒握着她的脚踝，“好的，主人您先躺好。”
他站起身，将袁清悦抱起，又放回床踏上，摆好她的四肢，“我来帮您按摩。”
唐周恒不是第一次给她按摩，在她经期腰痛、过度训练后四肢酸痛时他都会帮她按摩，甚至还买了专门按摩用的精油。
他点燃了房间里的一个香薰，拿出了精油倒在掌心，熟稔地帮她按摩。
一通下来，袁清悦感觉自己已经舒服得快要睡着了。
唐周恒清洗干净双手坐在床边，“主人。”
袁清悦抬头，目光直勾勾地望着唐周恒，“叫我小悦。”
唐周恒愣了一瞬，随即浮起温柔的笑意，“好，都听小悦的。”
“小悦……”他拢起垂落在她脸颊侧的长发。
她的眼睛依旧直勾勾地看着他，眼睛里没有什么光彩，只是一味地盯在他的身上。
“怎么了？”
“哥哥。”
“嗯，哥哥在。”唐周恒弯腰抱起她，“我在，小悦是不喜欢玩这个吗，那我们不玩了。”
袁清悦抬手抚在唐周恒的脸上，刚刚坐在客厅吹风，掌心依旧有些发凉。
但她这样凉的手心好似也感觉不到唐周恒的体温。
她眯起眼，“哥哥，我知道是你，你一直在我身边，对不对？”
第80章 人妹X鬼哥（三）
袁清悦话音刚落，窗外传来一声闷雷声。
天际闪出的白光照亮外面黑沉沉的天，透过窗户照入。
唐周恒抱着袁清悦的动作明显僵硬了一瞬，或许是因为她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外面突如其来的闪电。
不过很快，他又露出了那副温柔至极的笑意。
他弯下腰，鼻尖轻轻地碰在袁清悦的额头上，“嗯，小悦，是我，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们小时候就拉钩上吊，说好的永远不会分开。所以哥哥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
唐周恒说完话之后，鼻尖依旧停留在袁清悦的额头上，双臂紧紧地抱着她。
他觉得生死都无所谓，只要他还能陪在袁清悦身边那就够了。
唐周恒低头吻在她的额头上，“我一直都在……”他轻声重复道。
从事故身亡到现在，已经接近一年的时间，唐周恒的灵魂一直在袁清悦的身边。
他亲眼看着袁清悦在葬礼礼堂上面无表情地望着他那张微笑的黑白遗照，没有哭也没有说一句话。
亲眼看着袁清悦因为噩梦惊醒，走到他的卧室抱着还残留着他体香的被子在他的床上睡了过去。
看着窝在沙发上再也找不到比他大腿更合适搭脚的地方。
看着喜欢她的异性与她靠近交流学习上的事。
渐渐地，袁清悦好像适应她没有哥哥这件事了。
开始习惯阿姨给她做的一日三餐。
看恐怖片的时候自己一个人抱着抱枕也不会被吓到。
习惯从学校回到公寓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她好像不再需要唐周恒了，哪怕他死了，她依旧过得好好的。
这本该是唐周恒希望得到的结果，可是真看着袁清悦好似慢慢忘记他了，心底一点点落空。
他开始插手她的生活，帮她盖好半夜踢开的被子，在阿姨做完饭她回家之前又暗自给她多做一道菜，暗中抹杀掉那两三个喜欢她的男生追求她的机会。
好在袁清悦在生活这方面向来心大，从来没发现什么不妥。
而唐周恒也不是最近才出现在袁清悦的梦里。
大概从他知道自己已经死了的那一刻，他就能以生前的模样出现在她的梦境里。
只是梦这种东西实在是太容易被人遗忘了。很多次梦醒之后，袁清悦就忘掉了晚上做过的梦。
哪怕就算记得，也只是一些片段式的画面。
最开始，袁清悦仅仅觉得是因为自己想哥哥了，所以才会梦到他。
几乎每一次的梦里，她都会在梦里问他：“你是哥哥吗？你是真的哥哥吗？”
哪怕唐周恒每次都肯定地回答，袁清悦第二天醒来也都会忘得一干二净。
第一次和小悦梦中做那些最亲密的事情，其实是她挑起的。
那天晚上，袁清悦和同学出去聚会，喝了点酒，虽然没有醉，但是有些微醺。
这微醺延续到了梦境里，她不知不觉间将唐周恒摁倒在自己身上，一边扒开他的衣服，一边啃咬着他锁骨和脖颈上的肌肤。
后来，一切便顺理成章地发生了。
反正这只是梦境，都是虚幻的。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做什么都可以。
哪怕唐周恒知道，等袁清悦梦醒了之后，她又会忘掉一切的。
近半年来，只要他能进入袁清悦的梦，他都在和她做这些最亲密的事取悦她。
白天的时候，唐周恒就跟在她的身后，看她今天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和谁有过交流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