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冷死了。”
佟央转身往家走，走了几步，周白赫追上来，自作主张拉过她的手放进口袋，“帮你暖暖。”
佟央惊讶，“干嘛？”
“我在好好表现。”
佟央克制着翘起的唇角，“好吧，那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她没有挣扎，没有拒绝，周白赫便握住她的手轻轻揉搓，将自己的体温传递给她。
一路上都没遇到人，佟央真希望这条路再长一点，可是十几分钟后，他们就到老宅了。
走到佟央房间门口，周白赫轻声：“晚安。”
“那个……”佟央忍不住提醒说：“其实，你应该表现得积极一点，不然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呢？”
积极一点？
周白赫思索了下，无奈没有追女孩的经验，只好说：“能不能给点提示？”
“就是……就是像电视剧里那样，男孩送女孩回家，告别的时候都会有一点肢体接触啊——”
她的话还没说完，周白赫便懂了。男人上前一步，俯身，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她的额头。
“这个吗？”
佟央瞬间呆住。
这个吻很轻，很短暂，犹如蜻蜓点水一般，但佟央还是清晰地感受到，他微凉的唇，印上自己肌肤时那种酥麻的过电般的触感。
毫不夸张地讲，她的心脏突突直跳，血液一下子全部涌到大脑，四肢都瘫软了。
佟央的脸涨红，小声：“我是让你抱我一下，谁让你亲了？”
“是么？抱歉，会错意了。”周白赫勾着唇，脸上却完全没有抱歉的神色，他伸出胳膊，将佟央揽入怀中，轻轻拍了拍她的脊背，呢喃道：“晚安央央，做个好梦。”
回到房间，佟央靠在门上，整个人犹如丢了魂。
她的脸好红，耳朵也红，唇翘起，表情害羞又幸福。安静片刻，佟央抬手摸了摸刚刚被吻过的额头，那里好烫。
这个夜晚是如此幸福。
她喜欢了很久的人向她告白了，牵了手她的手，拥抱她，而且吻了她的额头——
佟央感觉像做梦，跑进卫生间洗了把脸照照镜子，又确定不是梦。她回忆着周白赫说过的每一句话，说喜欢她时候的每一处细微的表情，越想心情越激动。
甚至，佟央后悔没有立刻答应他了。
怎么办，要不要现在去找周白赫，告诉他不用考察了，他们现在就在一起？但转念一想，佟央又很喜欢这种拿乔的感觉。
她想知道周白赫会怎么表现，为了让她满意会做到什么程度。
最终，佟央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拿起手机，给周白赫发了一条消息：【晚安。】
-
过了几天就是开学，这天周白赫刚好出差，所以没能送佟央去学校。
大三下学期课不多，但同学们依旧忙碌，实习或者准备出国考研，佟央报名参加了一个实践项目，也是每天早出晚归。
这天，佟央刚从图书馆出来，就收到周白赫的消息。
周白赫：【回北城了，下午一起吃饭？】
佟央抿唇，【可以啊。】
周白赫：【一小时后，我到学校门口接你。】
佟央：【ok】
之后，佟央用最快的速度回寝室换了一套衣服，化了个淡妆，陈茜见状，调侃她：“去哪儿？约会？”
佟央不好意思道：“差不多吧。”
“那你今晚还回来吗？”
一时间佟央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道：“当然回来。”
陈茜：“哦，我以为你不回来了，还想提醒你注意安全措施呢。”
佟央一下明白了，“你胡说八道什么，我和他可是很纯洁的好吗？”
“得了吧，谈恋爱就不是一件纯洁的事。”陈茜笑得色迷迷，“你哥哥身材那么好，你忍得住啊？他长腿窄腰双开门耶，要是我有个身材这么好的男朋友，早就上手了。”
大三了，不至于谈性色变，在外租房同居的男女学生比比皆是，大家都是成年人，只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就好。
佟央无端想起很久之前，有一次无意中闯进周白赫的房间，撞见他刚从浴室出来没有穿上衣的模样——
身材确实好。
陈茜：“怎么样，是不是很馋？”
佟央选择转移话题，“不和你说了，我走了。”
“约会愉快。”
到达学校门口，时间刚好过去一个小时，佟央却没看到周白赫，她等了十分钟，还是没看到人。
佟央给周白赫发消息：【你就是这么表现的吗？】
消息刚发过去，佟央就听到身后有人叫自己，“央央，要出去吗？”
是林森。
几个月前，林森突然向佟央表达了心意，佟央明确拒绝了他，但林森可能没死心，对佟央依旧殷勤。
佟央有点不自在，说：“嗯，约了人。”
“约了谁啊？我认识吗？”
不等佟央开口，一辆银灰色添越靠边缓缓停下，车门打开，周白赫大步走近，询问佟央：“我们可以走了吗？”
“你迟到了十三分钟。”
周白赫：“抱歉，路上去买了点东西。”
佟央没有真的生气，转头对林森道：“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林森看向周白赫，只觉得周白赫的目光不太友善，不禁道：“您对我有什么意见吗？”
周白赫很直接，“既然是情敌，多少会对对方有点意见吧。”
“情敌？”林森惊讶。
周白赫说得更明白一些：“嗯，和你一样，我也在追求央央，还有，我与央央只是一起长大，没有血缘关系。”
上车后，佟央就知道周白赫路上买的东西是什么了，是一束曼塔玫瑰。
佟央惊喜：“给我的？”
“不然呢？”周白赫俯身靠近，为她系好安全带，“第一次送女孩子花，老板推荐的，喜不喜欢？”
佟央笑笑，“喜欢的。”
“那以后每天都送你。”
周白赫订了一家法国餐厅，环境安静而浪漫，出差回来，还给佟央带了一份礼物。吃饭的时候，话题也一直由他主导。
法律案例，法学就业，最近热门的电影，以及出差见闻……能看得出来为了不让佟央觉得一起吃饭无聊，专门准备过。
佟央喜欢，也享受他这份用心。
之后他们去看了一场电影，晚上十点多，周白赫开车送佟央回学校。
车停在学校门口，周白赫熄火，扭头看向她，询问：“满意今天的安排吗？”
“非常满意。”
周白赫计划着下次约会的时间，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工作行程，说：“周六下午我有空，有想去的地方吗？”
“都行吧。”
“好，我来安排。”周白赫解开安全带，“我送你到宿舍门口。”
佟央坐着没动，说实话，她有点舍不得就这样走，但又找不到留下来的理由，总不能直接说我想和你再待一会吧？
于是，她低头解安全带，然而周白赫好像看穿了她的想法，忽然俯身靠近副驾驶，按住了她解安全带的手。
男人嗓音低沉，“央央，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很好。”
“那能不能索取一个奖励？”
佟央不假思索，微微仰起脑袋，一个吻印在周白赫的脸上，“这个可以吗？”
这是她第二次吻他，周白赫目光一下就变了，幽深的瞳孔中潜藏几分危险和不满足，但凡事应该循序渐进，他不想吓到她，周白赫克制着，喉结上下一滚，哑声：“可以。”
佟央很不好意思，垂下脑袋，“谢谢你，我今天很开心。”
“我也是。”
-
后面一段时间，只要周白赫有空，都会到学校找佟央。有时候一起出去吃饭，有时候就在学校逛逛，时间充裕的话，还会一起去其他城市走走。
每次见面，无论做什么去哪里，周白赫都安排得井井有条，无需佟央操心任何事，佟央不带脑子出门都可以。
感情逐渐升温，在一起这件事，也自然而然地到来。
那天是周五，周白赫的表妹师静娴过生日，在望东楼办生日宴。来的人不少，周家亲朋好友全部到场。
说来也巧，师静娴过生日的地方，和当年佟央补办十八岁生日的宴会厅刚好是同一个。
佟央今天穿了一条白色鱼尾礼服，脚上一双八厘米的高跟鞋，几年过去，当初青涩的小姑娘已亭亭玉立，能手持香槟与宾客自如地言笑了。
她跟在燕静身后，与几位和周家有生意往来的合作伙伴寒暄，过了半个小时，周白赫姗姗来迟。
周白赫一身黑色正装，气质温雅却也冷漠，他到了之后，视线越过人群远远地与佟央对上几秒，才在一片客气的恭维中开始应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