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没问题。”算命师傅道,“太没有问题了,太好了,从没见过……有点问题。”
看来瑞兽果然是瑞兽,天生好命。
可辟星不关心这个,他含着笑,让算命的给他算小兽。
“……两女一子,可喜可贺。”算命师傅掐着手指,“只是天生有毛,许是怪胎。需行善积德,若是二位在我这里购买转运符,也许能改命。”
年年吃吃地笑。
貔貅和年兽生的小兽,当然有毛啦。
辟星好心情道:“二女一子,师傅确定?”
“自然,老朽的本事,十里八乡都是知晓的。”算命师傅抚着美髯,哼了一声,“大的是女,小的是龙凤胎,聪明又漂亮,好命好命。”
辟星勾唇,负手点头:“承长者吉言。”
算命师傅一眨眼的工夫,辟星和年年便消失了,只有桌上留着一块小金砖,证明他们来过。
半年后,雀杭山上下起了雪。
雀杭山并非神山,若想要四季如春的地方,需寻一座神山。
而离人界最近的神山,自然是苍宁大人的招摇山。
年年穿着毛茸茸的冬服,带着一大堆东西,去苍宁大人那里赶春。
年年的轿子一路沿着傍悬崖而建的长廊往前,穿过飞羽宗的练功处,抵达苍宁的殿前。
此刻,桃花飘落,正是好时节。
苍宁瞧见她来了,笑道:“一路可好?”
年年小心翼翼地下了轿,白皙的皮肤上染上赧红:“麻烦苍宁大人了。”
“这有什么麻烦的,”苍宁凑过去,问道,“真的有了?”
年年眼眸含笑,弯着,点点头。
她肚子里,有小兽了。
辟星这段日子忙,她觉得雀杭山冷,他便将一切安排好,让她来苍宁的招摇山养着。
苍宁哼了一声:“那家伙不会就把你丢在这里,不闻不问吧?”
年年眨眼:“好像说,今日也会来。但是我忘记是什么时候了。”
她有了小兽之后,总是贪睡,一会儿便睡着了。辟星说的话,时常没听进耳朵里去。
苍宁道:“莫管他。我备了好些吃食,保准你喜欢,在这院子里喝茶赏花,别提多爽快了。”
年年笑着点头:“多谢大人呀。”
招摇山事务繁忙,年年平日里,就待在后院养身子。
抵达招摇山那日,辟星没有来,托人给她带了封信,说不日会到。
三日后的一个午后,年年盖着毯子,躺在摇椅上午睡。
她梦见一只乐呵呵的金毛小雌兽,步履蹒跚地跟在她身后,唤她阿娘。
她心都化了,张开手,将小雌兽迎入怀抱。
她果然抱到一个暖烘烘的大块头。
唔……体格有些不对?
年年睁开眼,闻见了熟悉的气息。
她迷迷糊糊揉着眼睛,声音带着苏醒后的哑:“你来了。”
辟星垂头,吻了吻她的唇角,低声道:“我来迟了。”
她摇头:“来得正好呢,星。我做了一个梦,想要说给你听。”
她把她的感受,她的快乐,她的所见所闻都告诉他。
辟星一边亲昵,一边聆听。
“……星,我好想你呀。”年年红唇微张,“你有没有想我?”
“想。”他说。
想得身体发痛。只能忍。
偶尔,他做得好,年宝也会像这样,奖励他,一双手来回弄着。
他不敢动,怕自己丢了理智,任凭她的节奏。
事后,年年又困了,懒懒趴在他的怀中。
她念叨起未来的计划,有关雀杭山的,有关他的,有关她的,有关小兽的……
心暖而满足。
他在她的未来里。
她同样如此。
屋外花开正好,春日载阳,福履齐长。
他们奋力往前,携手而上。
-正文完-
第35章 【番外】孕期日常一有多想?
辟星破产了。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年年脑袋一片空白。
神界的仙侍来查封了辟星的财产,甚至连年年的小屋都被用来抵债。
“去去,谁管你们——”仙侍们把她们赶走,“哪凉快往哪里待着去!”
年年怀着小兽,从小屋里被赶出来,只能喝西北风。
雀杭山的妖民们害怕,躲得远远的,年年眼眶发红,找到招摇山,苍宁大人却闭门不见。
“真不好意思啊,年年,这件事我也无能为力。包括那些女人……”
女人?
年年睁大眼:“什么女人?”
苍宁噤声,缓慢道:“你不知道啊?哦……就是
辟星在外面花船上养了好多女人,十条不止。你有身孕,不便……嗯,有那些女人伺候他,你也能轻松些。”
年年犹如五雷轰顶:“我不信,他不是这样的人。”
她不信。
年年身无寸铁,心如刀割,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眼前的景色被泪水氤氲,年年从黑暗中苏醒,眼泪流个不停。
皎洁的月光和室内的风格提醒她,现在她依旧住在招摇山。
她倚在温暖的怀抱中,肩膀上的手轻轻在她肩后拍着,安抚着她的情绪。
年年深思恍惚。
原来只是梦。
她的手抚上肚子,缓缓吐出一口气。
自从怀孕以来,她的身子有了极大不同的感受,变得更加容易焦虑,更加敏感。
为了养胎,她的行动十分受限,每当长时间待在殿里,时间久了,总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她控制不住自己流眼泪。
她抬起头,辟星亲亲她的额头,小声道:“年宝,是噩梦。别怕,我在。”
年年瞧着他愈发俊美的面容,想到梦里那些话,忍不住推开他,气道:“都怪夫君呜……”
辟星蹙眉:“我怎么了?”
年年咬着唇,眼波盈盈,小声控诉道:“呜……夫君养了十条花船的女人,自己破产了,把我和芽芽赶出来,不要我们了,人面兽心,没有兽德!”
芽芽是肚里小兽的乳名,是年年取的。
辟星一听她这么说,无奈道:“刚刚梦见这些乱七八糟的了?”
年年鼓着脸:“哪里是乱七八糟,哼……”
梦里的体验和感受还长久地停留在她的身体中,她挂着泪,别提多委屈。
辟星揽着她,低声哄,心里又急又气,笑道:“拿这些没影儿的事惩罚我,还不是乱七八糟?我若养那些个花船草船树船的,便叫我死了——”
年年捂住他的嘴:“别说死啊死的,夫君讨厌!”
她窝进他的怀里,双臂勾着他的脖颈,娇气模样,赌气不说话。
辟星舒展眉宇,用轻柔的吻缓解她的情绪:“嘘,别怕。我就在年宝身边。”
年年颔首,攥着他的发,心中翻江倒海的情绪逐渐平静。
末了,她唤他:“夫君……”
“嗯?”
年年仰头,缠着他的唇,柔声道:“亲亲我呀。”
自从肚子里有了小兽之后,年年被养得更加光彩照人。山眉水眼,霞姿月韵,有若惊鸿照影。神态间,纯真与娇媚两相映照,叫辟星转不得半丝目光。
一方面是年年闲来无事自己养着,一方面是苍宁大人不知给了多少养兽补品,另一方面,是辟星挥金如土地供着,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可孕期情绪上来,年年控制不住,偶尔会被自己的情绪打败。她纵想控制,也无法不受波及。
两只兽已经久未尝颠鸾倒凤之妙。
辟星一改往日作风,十分克制,偶有亲密,也是像现下这样,唇舌纠葛,有度离去。
年年被吻得气喘吁吁,双颊赧红,幽幽唤他:“星……”
年年嗅着他的气味,贪恋他怀中的气息,可辟星始终不肯有所动作。
年年往他怀里一点一点钻。
辟星额间青筋凸起,金眸沉沉,避开她的触碰。
……怀中一团香气的软,不留神就吸走他的理智,叫他化成失去理智的兽。
几簇火冒下去,没有一点消散的迹象,反而愈烧愈烈,叫他情难自禁。
年年张着唇,露出一点娇软的舌,雪白的贝齿,如同摄人心魂的精怪。
“星,想要……”她委委屈屈。
辟星哑着声,闭上眼,喉珠上下滚动:“年宝,乖一点,嗯?”
辟星虽则动情,可仍惦记着她的身子,如今这个月份,胎儿还未稳固,若贸然行/房事,只怕她身子受伤。
他起身离开,袖子从年年手中滑走:“年宝先睡。”
“星,别走。”她急急道,“我不要,我不要了。”
他声音哑到不行,伸出的手,慢慢回拢:“……乖,先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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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等了大半夜,辟星仍旧没有回来。
不仅是今日,往后的时日,也没有再同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