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表妹上位手札_以眉【完结】(49)

  赵弘:“什么?”

  “你姐姐的尸首。”

  “你不觉得太巧了吗?就算是天降大火,我们派去的人都是自小训练的护卫,怎么可能救不出你的姐姐。”

  李彩冷静分析。

  闻言,赵弘反倒冷静下来了,“带我去。”

  李彩瞧着他匆忙的身影,忽的又想起了他当年在李府之中做马奴的日子。

  近来好几日卫暄都没有再来,崔雅贞也折腾累了,就在沧濯院里静静地呆着,悄悄观察着地形构造。

  这一日清早,崔雅贞便被卫暄遣给她的侍女书砚叫醒。

  “女郎,醒醒。郎君请的夫子到了。”书砚说话轻声细语,崔雅贞起初也以为她很好说话,谁知半句多余的话都从她嘴中撬不出。

  崔雅贞面露疑惑,只能起身梳洗打扮。

  到了书房之中,书砚一一向她介绍,“女郎,这位是教书法的袁夫子。”

  “这位是教诗词读书的肖夫子。”

  “这位是教琴棋的张夫子。”

  “还有这位是郎君专程为女郎请来的李大夫,李大夫从医数年,经验丰富。”

  崔雅贞瞧着面前一排面容与名字皆陌生的娘子,便知晓她们多半不是京中人士。

  只是卫暄这是做甚?

  第45章

  (上一章已补齐, 接上一章)

  冉冉晨雾重,晖晖冬日微。冬日里来之不易的暖阳教崔雅贞感到滋养,手脚冰凉好了些。

  不过片刻她心中所思之人便来了。

  卫暄今日仍是一袭白衣朗然照人,

  “贞娘。”他轻声唤道。

  书砚是他院中的大侍女, 很有眼色,见他来便将夫子们带了下去。

  “穿这么少?”他蹙眉, 颇有些责怪地看向她。

  “书砚说你体寒。”

  崔雅贞听见他的关心, 故意木着脸扭过头, 不想理会他。

  卫暄也不在意将外衣披在她身上后, 就自顾自坐到桌旁为自己斟了一杯茶水,

  “明日, 你就开始跟着夫子们学习。贞娘你是个聪明的女郎,知道什么话该说, 什么话不该说的。”

  崔雅贞不傻,当然听懂了他话里藏话,厌恶他的威胁, 她道:“你这是做甚?在你沧濯院里开起学堂来了。我是学生, 你是山长?重臣不做了,家主不当了,要转道做山长, 还真是委屈了我们卫七郎了。”

  对她夹枪带棒又阴阳怪气的话, 卫暄并不生气,眉目似笑非笑,温声道:“贞娘,你从前不是羡慕别人家的女郎什么都会, 羡慕别人被称作才女,现下你想要你也可以是。”

  他想, 她这般敏感多思、多虑,对袁家娘子那样敏感,多半就是因她觉得自己比不上其他人。现下就算以后她堂堂正正地站在自己身边,那时她还是会惧他人的言辞。与其这样,不如现在就教她学到真东西,以后再也不会怯场了。

  崔雅贞内心讶然,没想到竟是因为这……可卫暄这样 ,聪颖的人根本不明白她为何会羡慕……

  “表哥,从前我也学过,只是天赋不如他人,自己又蠢笨所以才学不好,我蠢笨所以才不讨喜不被父亲母亲重视,如你一般的天之骄子又怎会懂我。”

  如同卫暄这般郎君,父母在时定也是引以为傲的。

  她说着说着脸色愈发不好,又重新想起曾经被人嫌弃的时候。

  卫暄面容沉静,沉声道:“你又怎知我不懂,这下你好好学,若有不懂尽可以问夫子与我,好全你心愿。”

  他相信她就是再蠢笨,一直学总能学会。

  艳阳透过窗棂,落在他的面上,她可以瞧见他如同点漆般的眼眸。

  他说的崔雅贞都不在意,她不想听他说话。

  她又道:“你什么时候放我离开,我要归家。”

  闻言,卫暄瞥了她一眼,责怪的眼神如同看着不懂事顽童。

  “贞娘,别再闹了。过些时日,你我便成婚。”他的声音仍旧温润如常。

  “成婚?在哪处成婚?没有三媒六聘双亲见证,这般偷偷摸摸没名没份教什么?”崔雅贞质问道。

  其实她并不在意这些礼节,只是卫暄这番是想做甚么,教她做妾还是无名无份的外室。

  她其实早就知晓他这般出色的士族郎君,通常就是要和家世两当的女郎联姻的。只是起初以为他温和谦谦君子好拿捏,谁知拿捏不成反被囚——禁,惹火上身。

  卫暄微蹙眉,对她的话感到不满,不悦道:“贞娘,莫要胡说,什么偷偷摸摸。你若想要我的全是你的。”

  “要成婚你也应是与袁家娘子成婚,我这样的身份哪里配得上你。”她的语气怨怼极了。

  崔雅贞固然知晓这样的话,会惹得他生气,却还希望能因此教他厌了她,好放她离开。

  闻言,卫暄眸中闪过一丝冷意,放下手中的杯盏,冷声道:“贞娘,你要识时务。”

  他的话如同寒冬腊月之中的一桶冰水,一浇到底透心凉,她厌他狠心。

  说罢,他还是带着那温和的笑意,拍了拍自己的腿,“贞娘,坐上来。”

  瞧着他倏然的和颜悦色,崔雅贞向后退一步,忿忿道:“做什么?你我乃表兄妹如此作为于礼不合。”

  她可没有忘却当时他拒绝她时,就是拿着兄妹之情作挡箭牌的。

  卫暄听到她这番差点笑出声,她现在竟也懂礼了,从前引诱他的时候怎么不讲。

  于是,他上前一步,搂住她的腰间,逼着她侧坐在自己腿上。

  坐上来的一瞬,卫暄就感觉到男子与女子的区别了,女子是这样的软和。

  她好轻。

  对上她怨怼的眼神,卫暄也不在意。

  “你放开我。”崔雅贞又想故技重施推开他,只是这回被他紧紧束缚住,没有成功。

  卫暄眸中温和,语调平平地念道。

  “男坐女左,女坐男右。乃男箕坐,抱女于怀中,于是勒纤腰,抚玉体。”

  接着,他一只手揽住了崔雅贞的后脑,眼神从她的脸上,转移,聚焦于她粉嫩的小唇,又念道:

  “两面三刀形相薄,两口相嗎,男含女下唇,女含男上唇。”

  倏然,崔雅贞被他揽住头,亲了上去。这一回,卫暄不似从前的莽撞亦或者之前的泄愤,更有多了许多技巧。

  他微冷的舌缓缓进入,撬开她的齿关,吻住她的小舌,先是温柔似水又逐渐加深如同一场猛烈的暴风雨,而她就是暴雨之中海上的一叶小舟,随他掌控。

  她被亲的腿软,指尖痉挛,只能紧紧攥住卫暄的衣袖,一时竟忘了反抗。

  最后她几乎要缓不过气来了,许久他才终于松开。

  松开以后,她垂着头喘了几口气,又听见上面的声音:“一时相吮,茹其津液。”

  崔雅贞愈发觉得脸热,怒道:“你……”,却又因气息不足听起来如同情人间的娇嗔。

  瞧着她绯红的脸颊,与阳光下透亮的琥珀色眼眸,卫暄轻笑,“贞娘,你也不是很享受吗?”

  崔雅贞羞得向后仰,又被他揽入怀中,下巴靠在他的肩头,可以闻见他身上淡淡的檀香。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似是安抚。

  “莫要羞,你我才是最亲密的人。”

  说罢,他终于松开了她。

  崔雅贞急忙从他怀里跳出,站得离他远远的。

  不是不懂事的小女郎,那日她看过那本图册了,也知晓了男女之事。

  方才她也感受到了他的情动。

  卫暄含着笑意,指了指她卧房里梳妆的地方,温声道:“来,贞娘,你发髻乱了。”

  被问那人如临大敌,警惕问道:“你要做甚么?”

  “贞娘,你发髻松了,我来为你梳妆。”卫暄道。

  “?”

  崔雅贞面露疑惑,抬手摸了摸自己现在松散的发髻,想到现在这副模样确实不合适出去见人。

  只是一个郎君会梳女子的发髻?他这样高傲的郎君为她梳头?

  于是,她半信半疑地坐在铜镜面前。

  向铜镜里面看去,之中的女郎,发髻凌乱,面色潮红,他人一看便知发生了什么。

  崔雅贞羞得咬唇,心中忿忿。

  倏然她瞧见铜镜之中又出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那人直接罩住了镜中她的影子。

  她又发觉头上一松,原是他取下了自己头上的发钗。

  鸦色的发丝柔顺地披在肩上,如同尚好的绸缎。

  头顶被人轻柔地抚了抚,她瞧见镜中自己发顶上那双纤长的玉手。

  现下,她还是不相信他会这些,刚想开口就见他拿去了桌上的发油。

  镜中人将发油倒在手心,又揉至发上,最后拿起青玉梳,从发顶梳至发尾,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崔雅贞心中讶异,他竟如此熟练。

  镜中白皙修长的手指穿梭在鸦色的发丝间,一只手时不时温柔地扶住她的脑袋,间或搓磨着一绺。

  崔雅贞呆呆地看着铜镜里他的动作,她竟有一种举案齐眉闺房之乐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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